个弧度。”

“若是愤怒，你会把嘴角扯开，这样笑。”

他的指带着茶香，顾三从不知天底的茶还会有这样的淡香。

凉凉的，像夏日的冰块。

顾三忽然一句话都说不来。

嘴尖牙厉的顾三，忽然一句话都说不来。

他忽然忘了自己应当什么反应。

是，他脸上的表，确实差不多只剩了笑。

顾大一次次的打他，输了牌打，丢了钱打，累了打，饿了打。

有时候连顾二一起打。

他骂，你们什么表，老养你们，你们还横脸给老看？

邻居会骂，你脸上什么表？

横啊，再横啊！

然后他就养成了这么个习惯。

再委屈，他也会笑，日后狠狠的报复回来。

顾三清已经二十岁了。

众人，天之骄的顾三清已经这么大了。

可喜怒不形于，心狠手辣的顾三。

从来没有消失过。

从来没有。

云离收回了指，他在顾三面颊上划过的地方，火辣辣的，说不清什么滋味。

他，“若是不想笑，就别笑了。”

顾三摸了摸自己的脸。

沉默。

两两相视，顾三可以看见云离的。

光那双睛。

太漂亮。

“唉！”

顾三忽然鬼迷心窍，很无礼地戳戳他，“我们认个兄弟吧。”

一片寂静。

云离睁着看他。

顾三继续，“尊者你看啊，我们同样这么聪明，聪明人和聪明人讲话多方便啊。”

“我现在是弱，可我才二十岁，都金丹了对不对？我很快会大乘的，你别不信，真的。兄弟吧，怎么样？怎么样？”

一次这么恨，自己没有二十四小时全用来修炼。

太慢了，太慢了。

他脑发，手心满满的汗。

“你看，我好歹仙门也份也不错，说不定还能帮帮你——”

他又觉得这话未免太在上，又连忙补充，“不是的，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我，我——”

打了结，说什么好像都不对。

语无次。

然后——

“好。”

“尊者你信我，我——”顾三愣愣，“你说好？”

云离颔首。

光照的顾三目眩。

“嗷你答应了！”顾三声音都了，“不许反悔！”

疯了，顾三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耶稣耶和华甚至克思原理都救不了他，他真的疯了。

他本来就是反派的命，还一个劲往那里凑。

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理智在告诉顾三，快收回这句话，快说，你是开玩笑的。

然后，“你——你说的，你说好的！”

“嗯。”

风沉沉事晚，早夏不见寒。

客栈外人来人往，笑着的，不笑的，站着彼此说话的。

摊贩的吆喝，酒娘的叫卖。

客栈里的小二声，“客官，来咯！”

听不见了，都听不见了。

顾三忽然很小声了一声，“哥。”

那声音小的他自己都听不分明。

云离原已看向窗外，此刻侧过来。

墨发衣，眉目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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