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像个小孩。

苍野拍拍他的肩膀，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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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别那天一样，今天了雨，还是秋天，还是秋雨。

从昨天苍野走了，银叶就一直在那个路站着，从晚上站到早上，又从早上站到晚上。路边的路灯亮了，银叶仰看着灯光从雨丝中投注来，变成雾蒙蒙的一片黄。

小雨连绵不断，银叶上早就了，他原本没觉到冷，可是天越来越晚，他开始打颤。不知是不是因为冷的，一开始，只是一阵阵的战栗，后来，他浑抖如筛糠，牙齿都咬得咯咯直响。

路上的行人多了又少了，银叶的睛跟着手表上的时针分针秒针转了一整天，此刻终于看到它们重叠在一起——十二。

银叶猛地抬起来，路的那一侧，显一耸的鬼门关。

他离弦之箭一般，飞快地冲了去。

奈何桥舀汤的孟婆婆看见他，一脸了然：“银叶大人，您别急，您说的那一位，还没到。”

银叶的上牙和牙磕碰着，说不一句清楚的话。急之，他把嘴咬在牙齿中间，一温的鲜血来，他的牙齿终于听话了些，银叶颤抖着说一句：“婆婆可别看错了，我要找的那个——”

“知啦，从越朝陵来的，肯定和别的鬼不一样啊！”

银叶小声说：“我，我怕接不到他……”

孟婆婆压嘴边未说的话：那鬼从十八层地狱熬来，该是……认不的罢。

孟婆婆手不停，一碗碗地舀着汤。银叶仔细盯着每一只鬼受尽折磨的狼狈的脸，中憋着泪，死死攥了拳。

不要……他不要见到殷淮安，这副惨状。

他低去，看见孟婆舀汤的手顿住了，银叶的耳边静了，他听见自己的泪砸落在地面的声音，还听到一声低低的呼唤：“银叶……”

那一瞬间，银叶不敢抬。

那声音很，很远，像是远在天边，又似乎只有咫尺之遥，那熟悉的声音，凉而温柔，缠绵又遣眷，唤的是——银叶。

银叶抬起睛，该死的泪，瞬间模糊了他的睛。他什么也看不清了，却也没有空伸手去那泪，只得循着那声音的方向，狂奔起来。

他耳边只有那一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银叶的心脏狂着，血冲到了，他的嘴角越扯越开，于是便有更多咸苦的泪涌了嘴里。

突然，一个微凉的，撞了他的怀抱里。

那轻飘飘的，飞快跑着的银叶却一被那阻住了。银叶停来，嘴角的笑容僵了。

他颤抖着手，去摸那张缩在自己怀中的脸，刚碰一，一只温柔的手搭上了他的手腕，怀中的动了动，一双柔的吻上来，替他吻去了前的模糊。

银叶的嘴角抖动两，颤抖着，向上找到了他的。

不知多时间过去，直到银叶尝够了两泪的味，直到他前几次三番，模糊又清晰。

六回，生死之境，刀山火海，十八层地狱，全都熬不过这一个吻。

殷淮安极轻极柔地说：“银叶，我想你。”

银叶看清了他的脸，他还想哭，可是生生忍住了。他不能哭，泪是碍事的，他现在要将前这张脸，清清楚楚地仔细看一看。

不，不止现在，他要看一辈，看一万年，看上永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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