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到这东西。”

那桌上摊的是一张税单。

殷淮安伸一只小指，轻压着税单的一角。

万钧丞收回了伸去的手，仔细浏览了一遍税单的容，舒展俊朗的眉变成一团疙瘩。他刚刚得知这边一批私货的账目了问题，还没查清楚，殷淮安就替他把帐对好了。

殷淮安开始摆谱了：“看够了没有？”

万钧丞开始嬉笑脸：“谁还没一两批私货，没一两个坏事儿的账房呢？这事大少爷肯定也是知的，但是能查的这么清楚，大少爷果然神通广大，不鸣则已，一鸣……”

殷淮安打断他：“四张货单，我现在就要。”

万钧丞一脸丧气地皱起鼻，握着拳无声地骂了一句。

不过他再说话时，又是嬉笑脸：“那货船是同我一来的，恐怕现在也只到了两批，再加上码那边需要打的时间，四张货单我确实是拿不来，这两张还是昨天晚上……”

殷淮安毫不留面地打断：“那好，四批货加上路的费用，折去你们万聚阁的分成，六千四百两银。”

万钧丞着两张货单的手停顿在空中，他小声商量：“别呀，你现在撤手，这一批货就转不动了……”

殷淮安微微偏：“你最好别拿对付殷淮远的那一对付我。”

万钧丞只能又从怀中掏一张带有鲜红印鉴的单：“三张货单，我再给你加一千两银。”

“一千？”

“念臣，你也不要人太甚啊，我手上就这儿东西了。穿云在北边，天天在我底晃悠，我也没这样他。殷家在陵城的生意，我万聚阁动过一儿么？可是我们北都柴郡的货源，可有四分之一都是你们殷家的。”

殷淮安都不抬一：“四分之一？少了。”

万钧丞暴如雷：“殷淮安，你得寸尺！”

殷淮安本不理会万钧丞的怒火。他气势丝毫不减，问来的话仍旧咄咄人：“我还要清楚，前几天，商丘官上那一批货了事，是不是你万聚阁的手脚？”

旧账还未了结，这又是一笔新账。前些日万聚阁暗中作梗，撺掇商丘南山的一伙匪徒劫了殷淮远的压货的车队。货不是正经来的货，没法报官。殷家吃了哑亏，万聚阁私底还得了一笔不小的分成。

万钧丞的脾气一没了，他脸上一僵：“这事，要怪穿云没有和我打招呼，要不然也不会这样的意外……”

殷淮安微微扬起了，脸上现一个嘲讽的笑。

“呵，意外？万钧丞，你还真拿我当傻了，指望着三言两语就能把我骗过去？”

万钧丞瞪着睛喊冤枉。

“钧丞你刚也说了，谁家没有一两批私货呢？这事不方便详查，不追究就一句话的事，但我要是较起真来——咱们新账旧账，一块儿折腾。”

殷淮安说完话就把睛微微一眯，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等着他的回应。

万钧丞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桌上那张纸，过了许久，他光微微一闪，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样吧，三批货，一千两银，我再加一条消息。”

他试探着提条件，然后张地盯着殷淮安的脸，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变化。

殷淮安面不动，没有表示赞同或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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