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安。

殷淮安这人，怎么说呢……

他优雅地接过小鬼递过来的帕，净手上的血，细白皙的手指。然后从钟之遇的药箱中摸了几个药瓶来，打开闻了闻，浅浅地皱了皱眉，又放回桌上，他抬看向床那边的木架，似是想起走过去，却发现除了自己站的这一块儿地方，周围的地上都撒着豆米，他便招呼小鬼去那边的木架上拿药，等他回过来，正好对上银叶已经快眯成一条儿的睛。

殷淮安看不清，却能觉到有人盯着自己，他慢慢眨了眨：“钟大夫，钟先生？”

“嗯？”银叶回过神儿来，把睛睁大。

“钟大夫路上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为何不在府中先治伤？”

其实银叶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知，嘉荣的事。

银叶声音都虚了，但却还促狭地戏谑：“我怕大少爷以为我不来了呀……”

☆、骗的觉悟

殷淮安抬了抬，没说什么。

这时小鬼找药回来，他接过药瓶，把药粉撒在伤上，手指稳稳地扶住银叶的，一一地把伤周围的药粉抹匀。

他的手指纤细，很好看；他的指尖冰凉，很舒服；他低着的样很安静，很认真，很——

银叶迷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你，能看得见呀？”

殷淮安的手指突然不动了，片刻之后，他手腕抬了抬，拿起边另一瓶药。他微微抬，死一样无波的睛直视着银叶。

然后幽幽地开：“能看到影——和血。”

银叶继续试探地问：“那，之前——”

他的稍稍垂去：“先前疾也常发作，却不至于到目不视的地步。”

一谈到这个事儿，两个人的表都冷去，屋里的氛围有儿不对。

.

银叶张了张嘴，又闭上，只有叹息。

“这一切的不对劲儿，大少爷就没什么想问的？”

“仍旧不记得自己去过哪里？”

“真的一儿都不知自己的状况？”

银叶一句句地问，殷淮安还是只垂着，一言不发。

银叶心里莫名有些烦躁：“我告诉你你已经不是——”

“不用钟大夫心了。”

银叶的话被他打断，再也说不了。

他的眉梢冷冷地挑起：“貌似钟先生的目的只是银，这好办，银有的是。至于其他的事，不是你应该过问的。”

殷淮安的声音带着不可化的冰冷，带着寒气往人心窝里钻。银叶没想到他的如此多变，上一刻还温柔地为自己治伤的人，一变成一块冻人的寒冰，冷得人心寒。

两个人僵持着，谁也不肯再说一句话。

殷淮安话中表达的意思那么清楚又那么有理：骗只顾着骗钱就好了，不必多闲事。

银叶有些灰心，他不知自己这样是为了什么。

既然正主儿要装傻到底，他能追着一个欺骗自己的人说真相？他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再者，他自己本来，也只是一个骗，从至尾，自己难就存了什么好心思？得了便宜就该乖乖夹着尾尽早逃走，大少爷何去何从，难是他银叶能够决定的？

既然这样，又能够要求什么。

银叶心里一惊，这个突然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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