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抄个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更何况这小求人办事时嘴甜得过分，字字句句都说在他心上。

他平时上课写作业为了速度用的都是中笔、圆珠笔以及铅笔，那天他有意显摆，特地拿钢笔用有些过分的力洋洋洒洒写了两大页，写完一看，自己都有些脸红——别人虽然看不来，但是自己一看自己的字，就知当时写的时候是什么心。

那时他燥着脸匆匆把写满了别有用心的两张纸丢给李超越，想着赶上去淹没在茫茫申请书里最后送到回收站算了，没想到山有相逢，他们父俩失散多年又见面了，而且还人证证俱在。

李超越：“念完了，笔记还念吗？”

许苡仁回神：“哦，你忙吗？有事就去忙，不忙就念念吧。”

“不忙。”李超越说是不忙，语气听来却像被迫加班，掀过一页，怪气地念到，“白质结构中主键称为肽键，次级键有氢键、离键……”

许苡仁全不在意，惯就顺着说了来：“次级键有氢键、离键、疏作用键、范德华力、二硫键，其中范德华力和二硫键是共价键。”

李超越换了一行又念到：“RNA中常见的碱基是……”

许苡仁：“嘌呤、鸟嘌呤，嘧啶和胞嘧啶。”

“你这不都会吗，还念啥念啊，”李超越不顾这摞笔记多么龄易碎不堪一击，朝膝盖上愤一摔，“哥，我天天在公司看这些玩意早就看够了，咱能不能别的！”

许苡仁：“那，要不……”看会儿电视？

“阿嚏——！”李超越刚要说话，被自己的嚏憋了回去，拿纸巾搓搓鼻，委屈，“我都晾冒了！”

许苡仁：“就跟你说了别脱那么多衣服，上床躺着去吧。”

李超越：“啊，那、那……你呢？”

许苡仁：“你中午喝酒了，去床上躺着休息会儿，我去买东西。”

李超越嘿嘿一笑：“那我在家等你啊。”

许苡仁：“不用等我，你困了就先睡会。”

还有许多悬而未决的东西漂浮在许苡仁心里，但那都像是收割过的麦地遗留的零星麦穗，可以闲时慢慢捡拾，只要先把重要的分仓收纳好就行了。

室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小雪，天已暗。楼的小超市里有来打酱油买副准备回家饭的大人，还有在过抱着零来回疯跑呼喊的小孩。超市面积不太大，从一就能看到尾，谁筐里买了什么别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许苡仁在购的几名主妇注视略显笨拙地在货架上找了一圈，不得不叫了服务员过来，问：“这几哪个质量好一。”

超市的理货员给他拿了其中一盒：“这个牌的好，卖的特别快，这边还有他家别的产品，要不要一起带？”

许苡仁从旁边又拿了一盒：“这两个吧，算账，谢谢。”

他回自己家像是贼一样，恨不得把电梯到了的“叮”一声都调成静音，然后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客厅地面上有从洗手间连接到李超越卧室的几个带鞋印，屋里安静无声，想必他已经睡着了。

许苡仁关上厨房的门，把放得极细，接了一壶架在炉上烧，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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