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这样频繁地抚摸。

许苡仁一个字都没问，也一个字都没说，但我知他在我后站着，看着我的动作。

哪怕他说一个字也好啊，他随便说什么，或者接我的话也行，我回来就是想跟他面对面说说话、奠定以后亲密联系的基础的，反正也没谁规定必须得一个专业才能朋友啊，更何况还是相关专业呢？我不是来让他看我整理东西的啊！

然而许苡仁是真的没有要问话的意思，他丝毫不好奇我转过去之后的况——我们像是一个屋檐的两个陌生人，仅仅是因为我上就要离开了，他才赏脸打断自己的计划和行程给我一个“注目礼”。

书是特别厚的那，每本至少400页以上，再这么收拾去，我手里的破塑料袋和书肯定会烂一个，我没话找话说：“现在临床风险很大呀……”

要是说去的话能吃回来我一定把这句话吃回来。刚说完我就觉我自己像是一个叛徒，背叛了临床系，背叛了许苡仁，还把锅推给社会。

我忙改：“但是风险再大，该的活儿还是得有人去是吧……”

这句也吃了吧。我已经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这话听起来好像是说“我在后面躲着，有事你们先上”。

我绝望地在茫茫银河系寻找自己的智商：“不在何方，专业是什么，我们的目的永远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是为了治病救人服务，如果我们没有最大化发挥自知识和特，那生病的人怎么办呢？”

我觉自己终于说来了句人话，接来就该明主题了。其实我和许苡仁各联系方式都有好友，只是他平时没有使用那些APP的习惯，有事最多打个电话——现在人际往中打电话显得多正式啊，好像有什么大事似的，我怕特地打电话约他让他觉得占用时间太多有压力，最好能无声，聊着聊着到渠成一起来吃个饭什么的。

我说：“许哥啊，我只是换了个专业，俩校区离得也不远，咱俩还能经常见见是不？你看……”

许苡仁连最后的面也不给我，凶地说了一句：“把烟掐了！”

再也没有人给他二手烟了，再也没有人不让他听英语要拉着他睡前开“卧谈会”了，再也没有人打呼噜吵他睡觉了。我像一条救援犬一样把两袋书系在一起，挂在脖上，走了将近二十里地走回了新校区，从华灯初上走到月朗星稀。

我觉我脖上挂的不是一堆书，是一个漏了角的袋，我的整个青都在这条路上尽了。

老徐在家里请吃饭，叫了我，还有他手的另外几个学生。其中一个师兄我看着面熟，他瞧见我看他，便端着杯以茶代酒找我碰杯说：“迎来咱们系！”

我也呆呆地举杯：“谢谢师兄。”

师兄放杯说：“说起来你还得谢我啊，哈哈，那天我看你打游戏打得太了，就拍了个照发在群里问有没有认识你的，正好被教授看到，他连夜跑到电阅览室拯救失足学生才把你捡来的！”

难怪一个教授大年初几会现在电阅览室呢，本来我还觉得奇怪，但是碍于辈分在那放着就没多问，现在释然了，倒觉得老徐真的有用心良苦，我受之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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