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起早贪黑，累得倒就睡。

虽不至于像当年一样无可去，但冷了了，饿了困了，也都无人问津。

如果老天真的有，怎么会让这么好的人孤单？

许苡仁真恨自己这几天不知哪来的少爷脾气。

李超越费尽心思把他到这儿来，又是陪着检查，又是跟治疗，一早一晚还要过来“请安”，恐怕另外几个病人加起来都没他这么难缠。更不用说每次为了解释什么东西都要费尽，几乎要从宇宙爆炸生命起源开始说起。即便这样，自己仍是不肯尽信。

要是把这几天在他上的时间都加在一起，肯定够这家伙睡个好觉的。

为什么他说那些什么标记什么邮票的时候，自己没脆地回答个“好”呢？

许苡仁尽量不声响地拄着拐杖靠近床边，用手背自床沿向中间慢慢探去，直到碰到障碍，抬手摸了摸，摸到他的肩膀。

从一个细胞成这么个大个儿，还一儿都没偏，并且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有气宇轩昂的意思，真不容易，真好。

什么大自然，什么科学，他才这世界上最神奇的事。

就算现在苦一，累一，总有一天能鹰隼试翼，风尘翕张，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在这之前，冒了可怎么好？

许苡仁另一只手从床尾摸索着找到被，轻轻地拉过来盖在他上。觉好像没把人正好盖住，便又往上拉了拉。

忽然，手被人一把握住。

两人都是一愣。

第40章

“你……”李超越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还没说来，就自己把自己的话打断了，坐起转而问，“你手怎么这么？”

这小到底睡没睡着？

许苡仁的虽不是亏心事，却莫名有人赃俱获之，搪：“是你睡冷了吧，手凉。”

“不是我凉，是你。”李超越起试了试他额，语气一反寻常地不容置喙，“你肯定发了，不知是刚才在艾那受凉了还是什么。我去拿温度计，再叫人来给你看看。”

“我没事，”许苡仁被他抓着手，倒觉得脸比额更些：“手上这个都没响……”

“你一直在活动，袖风了，手腕温度比较低，再说标记本来就是主要检测血况的，对温不。”李超越不由分说地把他双拐架到一边，着他的肩膀坐在床上，“你先躺，盖好被。”

许苡仁有医生的通病。

要是有病人来找他，说哪不舒服又没有典型症状的，他势必从里到外、从上到、前后背肺二十八加心脏五个听诊位都听一遍，可要是自己哪不舒服就大致估计估计，连同事都懒得问，最后想半天觉得应该没什么大事，多半是累的，小烧小就这么扛着撑过去。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至于一直到被人打送医院才发现病。

李超越一说标记血不温，他脸都忘了红，老病就上来了——这个“标记”连他糖化血红白都能不吱不声就测来，难测不来白细胞中粒淋细胞有没有增多？还用的着温计？再说，他从前手一伸就摸得来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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