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们已经炮轰得汪孚林不能开，这还不能定胜负？又或者说他们和自己担心的一样，生怕到时候再和上次一样，突然有人转火炮击张居正？

相比上一次汪孚林在文华殿上和人枪剑，这一次的席阵容比上次多一倍都不止。毕竟，这是大廷推的阵容，括了满朝最重要的官——除却翰林院国监那些未来储相之外。当万历皇帝升座的时候，这位已经即将到了婚年纪的小皇帝一扫底黑压压一片跪行礼的官员，嘴角虽是抿得的，看不什么喜怒，但心却颇为雀跃。

里还是有你这个伯父的，这是想着给你消弭隐患。”游七死了，殷正茂最初只觉得心里放了最大的一块石，可转念一想，却又不得不担心是不是汪孚林动手脚，会不会被发现。可等到察觉到好几方都有诡异反应，而汪孚林却莫名其妙被人弹劾杖杀家，他就觉得自己有些多虑了。汪孚林多大的本事，能到冯府杀人？因此，他对于今天的事固然关切，却也打算帮着这对伯侄说和。可他这话才刚，就看到有太监跑来拍手报信。

果然，一开场还是都察院和六科廊的那几个言官先开炮，尤其是作为汪孚林上司的广东掌御史钱如意，更是慷慨激昂。

就在钱如意忍不住了拳，手心里全都是汗的时候，他终于听到汪孚林慢吞吞

这反转是很好看不假，作为皇帝，万历心中也认为杖杀个把家本没什么大不了的，用不着上纲上线，可却很好奇汪孚林的应对。

尽这次能够席，也是冯保撺掇，李太后的，可相比在里闷着听那些讲读官说那些永远都讲不完的书，他还是乐意来看这闹。毕竟，和朝会上一板一的照本宣科相比，这闹就有意思多了。当然，他还记得上次汪孚林拿着各犄角旮旯的律例成法和人辩论，而博闻记的冯保都解释不来的场景，因此特意提醒张宏，给自己从司礼监中调了个熟知各律例的老太监来当解说员。

在钱如意的带，几个言官纷纷拿浑解数对汪孚林行抨击。可是，当钱如意这样仔细的人注意到旁观者的反应时，却注意到某些大佬的反应有些微妙。比如阁次辅吕调，比如吏尚书张瀚，比如兵尚书王崇古，那表就绝不是什么赞赏，反而是狐疑、皱眉，又或者说是凝重和警惕。他一想到，两年前文华殿上形同三堂会审的这一幕，自己因为巡在外不在场，其他几个同僚也一样，而满堂官中，这三人恰是参与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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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孚林，你一仕便巡广东，此乃大明开国以来少有的殊恩，然则你回京之后，先以一百二十八日期限未用完，在家休息不赴任都察院，又以虚乌有的染病为由再请假一个月，可所谓的因病休养，却还有力气杖杀家。汪孚林，在你中，国法何在，天理何在？你里还有这朝廷法度吗？”

皇帝已经要到了！

尽钱如意自认为表现得非常到位，可万历皇帝听到这老调重弹，却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可是，已然有过一次看闹经历的他扫了一汪孚林，见其连都没眨一，心想这小还真是和上次一样，不见兔不撒鹰，非得等到敌人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时候才反击，而且一手就必定是打蛇七寸，本不给别人反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