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真的张居正守制风波一，汪昆的名士摆在那，很可能会选择抗，汪贯也不像他这样不在乎毁誉，留在京师说不得要闹什么幺蛾来。而且，他连日以来，一步一步设了重重圈，也打算再上一趟张家看看端倪。

而这一次，他没有再叫上沈懋学。沈懋学中了状元之后直接留为翰林院修撰，本就不可能为地方官，他都不知万一张家老太爷那豆腐渣如果真有什么好歹，他该怎么劝沈懋学置事外，这家伙也是一个认死理的。

要知，历史上那批全力谏阻张居正夺的人被廷杖了好几个，其余的许多都遭到左迁，日后起复的也不过是其中很少一分。反倒是不发一言如张四维申时行等辈，照样得圣眷的得圣眷，为首辅的为首辅，多少自诩又或者被誉为清廉刚正的大臣，缄默不发一言，在张居正死后照样官运亨通？

大纱帽胡同的张大学士府依旧门若市，依旧大多数人都被拒之于门外，不得其门。然而，这又是一个张居正难得休沐在家的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依旧有人在门前苦苦设法，希望能够得到去谒见当朝首辅的机会。从这条胡同，到最终来到张府门前，汪孚林费了整整一刻钟。

而和门房打也需要排队等候，毕竟游七不在，那就意味着往日与其称兄弟的也甭想随便队，张府门房只负责收门包收帖，至于怎么通报是否见得着，那就不是他们的事了。

好容易到汪孚林时，一个门房也不抬正想照千篇一律的话给打发了，却没想到袖被人狠狠拽了一。他有些讶异地侧看了一同伴，见其冲自己使了个，他一转，立认了面前那个来过好几次的年轻官员，脸上立时了少有的笑容：“汪侍御这是来拜见相爷，还是来见几位公的？”

哪怕连日以来外间言沸沸扬扬，可只要张居正没有摆过态度，自家几位公那儿也不曾过风声，他们这些当人的当然不会随便就狗看人低！

汪孚林没发现游七，又见门房如此态度亲切地给了自己两个选择，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开问：“大公可在家中？”

得知是去见张敬修的，那门房如释重负，暗想去给大公通报总比去给老爷通报容易多了，连忙笑：“汪侍御还请稍等一会儿，小的这就让人去禀告。”

“有劳了。”

见汪孚林竟是轻轻巧巧就让人通报了去，却是去见的张敬修，免不了就有来自外地的官员，又或者外地督抚派来的人如法炮制，但得到的却是鄙视的冷——谁不知张居正素来把几个儿看得死，外人本就很难有与其接近的机会？而知缘故的京官们，有些好事的则是打趣那些“乡佬”们：“想要和张公攀关系，你们也不瞧瞧那位是谁。那是上一榜的三甲传胪，当过一任广东巡御史的汪孚林！”

“汪孚林？不是说吏张尚书说他之前立誓不都察院，所以此次回京就不宜再留都察院的吗？”

“就是那位所到之必定会闹大事来的？”

“他在张家竟然有这样的脸面，竟然能和张大公说得上话？”

对于这集注目礼的待遇，汪孚林早就习惯了，压没放在心上，从门前退之后就随便找了个能脚的地方等着。才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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