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五九章 香火，见仇人

跟在汪孚林后谒见张居正的那位却本没有发现首辅大人的走神，就算他发现了，他也断然不敢贸然停顿，又或者咳嗽。而且，有了汪孚林刚刚占据了首辅大量宝贵时光，却神采飞扬来的例在前，他当然也非常卖力地滔滔不绝，可就在他认为自己表现得非常不错时，却听到了一声轻轻的拍扶手声，吃这一吓，他立刻停了来。

当然，张居正也知汪孚林并非单纯不愿意事的懒人，否则到了广州之后大可就班循规蹈矩，不必冒风险担责任，可想到人兴采烈离去的景，他在接见一个人的时候就有些走神。功利心太的人可以用却需要提防，而懒散没有野心的人虽说需要鞭策，但从某意义来说却可以放心。汪昆只不过是兵侍郎，在满地都是权贵的京师只有这么一个担任少司的伯父，汪孚林谈不上太厚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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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只是无意识地拍了拍扶手，发现面前的人住不说了，他皱了皱眉，正要开，外间突然就传来了一个声音：“元辅，谭家命人报丧，已经向通政司递了谭堂的遗折，讣告都发去了！”

一时间，张居正再没有兴趣听面前那官员说什么，淡淡地摆了摆手，那人就非常知识趣地退，哪怕心中再不甘心，也不敢轻易来。而张居正也没有叫外那报事的小吏来，而是在久久的沉默之后，这才扬声吩咐：“去通政司，把谭理的遗折立刻拿来，再去谭家看看一应丧仪准备得如何，等成服奠告之日，我要亲自去吊唁。”

汪孚林离开阁会极门时，正好和去给张居正禀报谭纶死讯的小吏而过。尽觉得那人步履匆匆，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他在这城之只是个七品芝麻官，因此自然不可能拦对方询问。而张居

而且，就在昨日，他还刚刚收到了谭纶授，谭纶谭献手书的私信，暗示王崇古可为兵尚书，刘应节又或者凌云翼可为刑尚书，张学颜可代蓟辽总督，日后则为兵尚书候选。如果谭纶尚好，这样赤地预政事，他必定会不快。可如今谭纶已经去了，这封私信的意义就截然不同。毕竟，谭纶和几人都谈不上多大的，多刘应节是代替其担任蓟辽总督而已。

哪怕已经病膏肓，谭纶还是没有忘了助他这个老朋友一臂之力，让他能有足够的位安置自己看重的人！

闻听此言，张居正顿时沉默了来。当年倭寇肆，沿海生灵涂炭的时候，武官有戚继光俞大猷，而文官则有胡宗宪和谭纶，只可惜胡宗宪附严嵩严世蕃父，他就算背后嘉赏其能，却也不可能在徐阶事后清算的时候为胡宗宪说什么话。而谭纶不同，若非他屡次向徐阶举荐，即便谭纶在台州知府和浙江海副使任上崭角，也万万难能在严嵩当权期间脱颖而。而两人私颇有书信往来，由此建立起了多年。

之前说重用说升赏的时候，这小都好像表现得淡定，甚至还使劲推辞，这次一说放假就立刻兴采烈了，敢这是个懒人啊！

，要真的用完一百二十八天假，也就意味着他至少还有一个月可以自由支！一想到这里，汪孚林就喜形于，立时连声谢，以至于他告退离开的时候，张居正都忍不住有些又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