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居大不易，这两院还是相公刚京赶考的时候，伯父南明先生借给他的，后来相公就买了来，如今我爹在任职，就住在这里，说是叶家，其实应该还是汪家。只不过地方不大，厅堂中摆着不免拘束，就索摆在前院了，这样大家百无禁忌。”见众人七嘴八都表示这样很好，小北才接着说，“现在万事俱备，只欠相公从里回来，我这里准备了各瓜果和炒货小心，大家一面垫肚一面等他，想来一定会有好消息的！”

小北这么一说，哪怕还有不少人心中担忧，但也不由得叫起好来，沈有容恰是叫得最大声的一个。因为小北笑说不排座次，和谁坐就和谁坐，众人自然哄哄地找那最说得来的，一会儿就都坐了。等到小北又让叶小胖和秋枫也一块来待客，两个小的再加上秋枫总共三个秀才这么一亮相，自然就引来了更多善意的打趣声。而刚刚一直心里纠结的掌柜总算费尽心思打听明白了金宝和汪孚林的关系，这会儿不免和儿窃窃私语。

“夫人您也不是这么认为？”

而亲自来招呼客人的是小北。寒暄过后，她就笑着解释了在这前院摆宴的缘由。

老爹的耳朵说，“不对啊，老爹，年纪不对！那位汪公多不到二十吧，这儿最小也有十二三，怎么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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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闲侃大山的时候，瓜之类的炒货自然不如瓜果受迎，但也有大汉拿着桃，彼此比拼握力又或者技巧的。即便是在院的苏夫人，对于这外院沸反盈天的气氛不以为意。她庆幸提早对左邻右舍都打了招呼，又笑着对严妈妈说：“我当初还怕小北听到她这夫婿要上文华殿，会凄凄惨惨戚戚地牵挂不已，没想到她到底明白孚林的。还有这些孚林结的人，着实真，你听那说话的，十个里八个都在说孚林一定会有惊无险。”

掌柜登时一愣，跟着不由得绞尽脑冥思苦想了起来。这一想，就一直想到了此行的终。看到门几个家仆笑脸相迎，哪怕对他也是客客气气，他自然满脸堆笑，等到坐骑被人牵引到后的车厩，他跟着其他人一块了门，这才发现前的小院里搭了棚，赫然摆开了两张席面，原来今天竟是在这天的地方摆的宴席。

“爹，别羡慕别人了，您好歹也是白手起家，在城这地儿开一家小客栈的，也是人了。再说这次要是赌对了，咱那小客栈日后肯定红红火火！”

“夫人，姑爷这是因祸得福了！”严妈妈知苏夫人是最不喜别人卖关，屈了屈膝后就笑着说，“姑爷刚刚悄悄对我说，皇上要他都察院。”

都察院！

苏夫人听到严妈妈这话，却是沉默片刻，方才轻轻摇了摇：“我只觉得老爷之前说得好像是对的，但又好像不大对……事到如今也不用猜了，看看时辰，孚林也差不多应该回来了。”

“汪家和叶家都是真运气，今年首辅大人这整饬学政的政令一推行，据说各省的提学大宗师都忙着裁减学的名额，就算再也未必能考上……”

话音刚落，就只听原本一片喧哗的外院陡然之间沸腾了，那声音何止大一倍。苏夫人听不大清楚，连忙差遣严妈妈去打探到底怎么一回事。只不过一会儿，严妈妈就去而复返，恰是满脸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