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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给谏指摘的是，我前日京城，昨日陪着那些曾经过抚顺关的勇士们接受过锦衣卫问话，能有时间到辽东巡抚张院的奏疏看，已经很不容易了，自然没时间去一览各方人士对于此事众说纷纭的那些奏疏。”

如果不是得到过张学颜的首肯，洪济远的说外加主动担责，汪孚林当然不敢这么和余懋学比拼嘴，可他笃定张学颜不曾在奏疏中说过当初压没对自己抱有任何希望，因此三两句话绕了过去之后，他就正说：“也许余给谏要说，我此行辽东不过是私人游历，并非受朝廷指派，不应该掺和军政要务，但须知天兴亡，匹夫有责，尤其是亲耳听到那些沦落为的辽东军民绝望悲鸣，难我还要听而不闻？”

前的嘴仗，朱翊钧看得很兴奋，因为他乃是皇帝，是天，李太后和冯保他非常严，当然绝不可能让他看到什么吵架的场面。可后来随着汪孚林和余懋学这言语锋涉及到的专业知识越来越多，他就有茫然了，到最后不得不偷偷瞄了一冯保，轻声叫：“大伴，大伴？”

冯保之前让侄冯宁去提醒一汪孚林，完全是看在张居正的面上，毕竟汪孚林一京去了张府，张居正竟

没办法，并不是每一个御史或是给事中都一定有基层工作经验，而就算像余懋学这样当过府推官的，也未必每个人都能够熟悉那浩若烟海的大明律，尤其是当听到汪孚林直接连太祖洪武皇帝的大诰都给搬来的时候，他们更是面如土，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对手有多难缠。

当过一任府推官，非常熟悉刑名，很擅与人斗嘴的余懋学着实有些警觉。他已经尽量看汪孚林了，可毕竟年纪摆在这里，他不自觉地仍然有些轻视。此时此刻，他不得不重振旗鼓，再次打起神。

这不是个新士吗？怎么觉就和积年的案牍老手似的！

“辽东巡抚张院曾经将此事给分守辽海东宁张观察，张观察在数百人了鸦鹘关之后曾经对左右言说，不少辽东文武都知，更何况先除却辽东巡抚张院和辽东总兵李大帅两人的奏疏之外，辽东还有其他官员的奏疏上来，你自己不知，便指斥别人消息渠，不觉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顾炎武这句一直传诵到近代的八字警句一，放在士林民间，自是振聋发聩，而放在文华殿这环境中，哪怕效果大打折扣，却也自有一不小的震撼力。哪怕余懋学知汪孚林是指鹿为，胡搅蛮缠，刻意混淆自己这些科言官指斥其的罪名。因此，他不得不调整策略，将话题扭转到汪孚林派人擅抚顺关不止是越权，还是违反律例上。于是，接来两个人便开始围绕大明律以及各判例成例展开锋，直叫其余几个科言官大瞪小。

汪孚林毫不在乎余懋学直指自己是小人，突然词锋一转：“可是，辽东巡抚张院抚辽期间，事奇正相辅，余侍御你觉得张院待我不过是为了明面上引别人的注意力，以便张观察暗度陈仓，却怎么不想一想，张观察为分守辽海东宁，在辽东亦是数得上的官，众所瞩目，难还会比我这张在辽东完全算是陌生的脸少人注意？余给谏只知明修栈暗度陈仓，可难张院就曾经亲告诉过你，谁才是真正暗度陈仓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