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济远在官场摸爬打这么多年，哪里听不明白张学颜那弦外之音，登时又惊又喜：“张院是打算替汪孚林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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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张院打算如何分？”洪济远看到张学颜脸变幻不定，脆直接说了自己的心里话，“结果是好的，动机更是好的，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张院当初待他这桩任务，只是为了引李家父的注意力，然后明修栈，暗度陈仓。而这样不可能到的事，汪孚林这个不是辽人的新士竟然能够想到被女真人掳掠过去的汉上，何尝不是因为用了心？更不要说沈有容等人死伤惨重，那些汉也是归心炽烈。”

女真降人的鸦鹘关更。但有些事不能完全这么算，汪孚林这剑走偏锋实在是太过了，而且一环扣一环。李晔和赵德铭为何会提供方便他可以猜一二，但洪济远竟然都会被坑去，那就实在让人不敢小觑！

那一天的安葬仪式，天空中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多时就

“毕竟是我给他的难题，哪怕他实在是得过，可冲着这勉还算不错的结果份上，看在那些浴血奋战的勇士上，看在那些回到辽东故土就嚎啕大哭的汉民上，我要是就此袖手旁观不认账，不得被汪南明骂死？更何况，他之前几句话，没有说错……”

“李家父都知了，你当人家是傻瓜吗？”张学颜又好气又好笑，可看到洪济远那一脸正气的样，不由得有些痛，最后苦笑，“汪孚林惹来的祸事，我给他收场吧。赫图阿拉成一锅粥，栋鄂那暂时撤退的兵必定会回去报信，届时王兀堂肯定会来报复犯边，我已经让宽甸六堡严密监视。副总兵曹簋大概也快赶来了，让他瞅准机会给栋鄂一击。打掉了一个王杲，总不能让王兀堂趁势捡了便宜！”

只不过，此事他可以确定李成梁就算上奏也会照实，必定不会添油加醋，借此愤，但另外一个人就说不好了。辽东巡御史刘台和他这个辽东巡抚素来不和，对李成梁也不大看得惯，可以说张居正那个门生自从上任辽东之后，就是纯粹挑刺来的，需得防着此人借机生事！

说到这里，洪济远咬了咬牙，最终沉声说：“毕竟我那时候也在抚顺关，此事不如就让官担起责任来……”

张学颜的声音一低沉了来，随即却暗想，官面上的奏疏可以写得糊一些，但给首辅张居正的奏报，却只能实话实说了，张居正可不是睛里沙的人，毕竟汪孚林是正在候选的新士。可是，想到沈有容那样一个颇有智勇的好苗，却偏偏因为不在军籍，此次功勋只怕很难给他一个好前程，他又不由得有些惋惜，最后便打算找机会和那叔侄俩好好谈一谈，看看沈有容到底是准备科场搏杀个功名来，还是战场上求一个。

接来的几天，鸦鹘关战云密布，但对于汪孚林来说，不他自己的结果是好是坏，他的辽东之行已经算是结束了，剩的就是收拾善后。沈虎的灵柩，沈家叔侄决定护送回乡，而钟南风则是和之前那些最终死在鸦鹘关外的汉民一样，被安葬在了鸦鹘关西南面的一座小丘上。这里不是抚顺市，但因为是通往宽甸六堡以及宽甸市的必经之路，来往商旅也不少，故而他费价买了一批麻布，而后和其他人一起换了上，亲自去送了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