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片平静的氛围中，汪孚林却收到了一封有些让人意外的信。信是从徽州府送来的，来自他的岳父徽宁叶钧耀，而信上的容，让他看了之后就觉得有些疼。原来，叶大炮这次又是三年尚未考满，就因为平稳的政绩，良好的官声，以及相当不错的民望，被指名上调，将担任福建司员外郎。

尽张居正对于谭纶的笑话，只是随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说了这么几句评价，但阁直房不比张府私宅，张府自然没人敢往外传那些主人家的只言片语，而中书舍人们哪怕都受过特殊的保密教育，但那些并不牵涉到军国大事的话，总免不了要对各自的亲朋好友传。再加上如今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也在阁安有私人，所以，张居正和谭纶的这次公事之后附带笑话的会面，很快就在层人士中间传开了。

第五一八章 诗剑风，岳父京

汪孚林则在送走了上任安县令的程乃轩之后，继续把自己关在汪府书房看札记手稿，指导一汪无竞和秋枫待人接，同时应付往来的亲朋故旧，人们多慨汪府现在是大的撒手，小的主，却再也没有什么七八糟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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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偌大一个福建司，只有一个郎中，一个员外郎，四个主事，其中两个主事还是宣德后增加的，可以说庞大的事务其实更多都是依靠书吏来

别看员外郎也只是从五品，和分巡看上去旗鼓相当，但经过六员外郎这一过渡，再次外放至少便是大府知府，又或者是布政司参政这样一级的分守。而且，福建司除却福建布政司的诸多钱粮事务之外，还带顺天府，在京燕山左、武骧左、武骧右、骁骑右、虎贲右、留守后、武成中、茂陵八卫，五军、巡捕、勇士、四卫各营，及北直隶永平、保定、河间、真定、顺德、广平、大名七府，延庆、保安二州，大宁都司、万全都司，并北直隶所辖各卫所，山、永盈、通济各仓。也就是说，听上去是只福建，其实还包括一整个北直隶，外加大宁以及万全再加上蓟镇昌平的众多卫所！

而整个京城中对于今科新士授官的议论，也一平息了来。吏仍是一有空缺官职，便会照新士的名次把人分派去，其中有公平的，也有不公平的，但和往届也差不多，毕竟门第家世籍贯本来就是读书人的资本。

因此，当某个倒霉的蔡某人好端端呆在屋里，结果发现锦衣校尉闯了来时，差没吓得魂不附。读书人在某程度上是最死最赖的，但那得看是面对什么样的对手，自己又在什么样的地位。蔡师爷前半生过的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被翻了来，以至于当他收拾铺盖行狼狈京的时候，心里的委屈恰是别提了。在他看来，不过是在外说了两句气话，这就把锦衣卫给招惹了来，难不成那两个少年不止是士，还是什么天潢贵胄？

一时兴起提到这个问题似的。他当然不会特意去嘱咐一个士的安置问题，所以许国之前对程乃轩任安县令的猜测只是臆测，而也是一样。他词锋一转，淡淡地说：“那个蔡某人不过区区秀才，若能通晓刑名钱谷，好好当个师爷辅佐幕主也就罢了，偏偏还以风雅自居，真以为是什么名士？此等人留京师，无事生非，败坏纲纪！”

毫无疑问，这就是张居正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