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是立刻回房。等到送来，他三两扒了那一血迹的衣裳，却是足足换了三桶，这才觉仿佛闻不到血腥味了。可这一静来，之前因为四奔走而本没来得及回放的杀人画面，此刻却一遍一遍在他前闪过，烦得他恨不得狂吼一阵发这烦躁。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耳畔传来了一个声音：“爹，喝茶吧？这是安神茶，秋枫说，他从前在歙县学那边看来的方，很用。”

汪孚林一抬，见金宝正双手捧着一杯茶站在浴桶前，脸上表又张又担心，他便伸手接了过来，摸着茶杯外温度正好，便也不算不算饮，直接咕嘟咕嘟喝了。等到一杯温微甜的安神茶肚，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面前有个人在，心安了许多，他随手把茶杯还了回去，这才叹了一气。一刻，他就听到金宝仿佛是呼了一次，继而就说了一句话来。

“爹，奋勇杀贼是很英雄，可你次千万别这么逞！”

意外地看着面前的金宝，汪孚林先是一愣，随即便苦笑了起来：“没有一次了，之前一直忙着没发现，你看看我的手。”

汪孚林把淋淋的手从浴桶中拿来，就只见那只手五指蜷曲，此刻还在微微颤抖着，仿佛那中间还握着一把剑。

“百无一用是书生……要不是这么经历一回，估计我也不会知，关键时刻什么剑术都是假的，什么勇气胆也是假的，要有一颗杀了人之后还能扛得住的心才是真的。”说到这里，汪孚林换了一只手，在搭在浴桶边上的巾上了，随即淋淋站起来拍了拍金宝的脑袋，“去告诉秋枫，我没事了，睡一觉就好，你和他去换方先生和柯先生，好好看着你祖父。”

他倒兴许不会噩梦，汪蕴就未必了！

第三七四章 枕边夜话，巡抚驾到

“啊！”

当听到边一声惊呼，跟着人猛地坐了起来，叶明月几乎是一骨碌起，一把将小北抱在了怀中。觉到那冰冷而僵的躯渐渐柔了来，她才轻声安：“没事了，都过去了，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

小北反手死死抱住了叶明月，泪一就掉了来。尽跟着娘在外颠沛离的时候，她也吃过苦，打过架，见过血，但亲手杀人毕竟是第一次。昨天午到晚上，她也不知反反复复洗过多少次，可始终觉得浑血污就是洗不净。明明整个人已经很累很想睡觉了，可一合，就仿佛有血的影在面前晃，好容易睡之后，连睡梦中都是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

“娘本来说要陪着你睡，压一压那些鬼蛇神的，你却不肯，现在倒好，一个劲噩梦。”叶明月从枕边找了手绢来，给小北掉了额上那些细密的汗珠，见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来自己，接来却抱着膝盖坐在那，就是不肯再睡，她便笑着说，“怎么，不想睡？那我们就这样说说话。反正今晚那两个丫都被娘安置到其他屋里去了，只有严妈妈在外。”

归结底，除了苏夫人之前带去缸的那个丫碧竹，叶钧耀也好，苏夫人也好，全都不希望被更多人知，今天杀人的是小北。

小北顺势就把搁在了叶明月肩膀上，低声说：“今天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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