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为了这次岁考，在那位方先生门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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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廷杰虽说没当过亲民官，一开便是在朝廷任十三监察御史，随即才放来当提学，可并不是一个糊涂人，汪孚林连着举这凑巧的例，他细细沉，不得不认为背后像是有人在捣鬼。可是，他并不愿意在汪孚林面前这重意思来，当即反问：“那又如何？”

“你就不怕本宪题的时候严苛，判题的时候同样严苛？”

汪孚林心里这么想，但脸上却越发恭敬。他当然不会把方先生教自己怎么巧妙地夹王学私货这事说去，只是把方先生用题海战术，把他和程乃轩折腾得仙死这化特训给渲染了一番。跟着，他就词锋一转：“而学生收到那样两题之后，坊间突然疯狂传相同的题目，即便不是大宗师边有人，而是有人打算借此招摇撞骗，可倘若大宗师今科岁考真的只两题，也容易引来闲话。所以学生才假托何老先生，请大宗师宁严勿宽，宁可多题，也不能少题，让人有钻空的机会，如此方才不负大宗师途跋涉，亲自莅临徽州府调考的一片苦心！”

用了！他就说嘛，方先生能被汪昆认可，成为汪二老爷汪贯的业师，即便不是名满天，可也绝对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见谢廷杰的神微微一动，却没有别的表示，汪孚林便继续说：“而且，歙县县衙中一个积年的老刑名在府城县城暗访，居然能让他凑巧听到，有人听说大宗师此次要对南直隶十几个府行岁考，题目都是早就预备好的，所以只要得起钱，就能买到。这个老刑名又凑巧卷了一场小小的斗殴，然后人家就把之前我在信上提到的那两题目，以十两银的价钱卖了给他。而他觉得事不大对，又拿了给我。”

谢廷杰到了徽州之后几乎足不，而且他从前远在南直隶，哪里会关心区区一个县令的西席是谁。然而，人家能够准确地在泰州学派那么多人当中，选名声足够，而他又确实打心里推崇的一个人，借用其名义给自己送信，那如果不是对自己很熟悉的人，绝对办不到！于是，他几乎把认识的人当中所有姓方的，而且可能委当区区一个西席的人过了一遍，须臾就苦笑了起来。

了，要说意志，早已被磨得犹如钢铁一般不可动摇。所以，谢廷杰的这严厉态度，他习以为常，甚至躬答：“学生一向很大胆。但这一次，学生原本打算是各凭本事，好好应考的，谁知就连这时候，也有人不放过，是要折腾一堆事来。金宝的母亲早不现晚不现，偏偏在大宗师到渔梁镇的时候现；早不疯晚不疯，偏偏在大宗师的底疯。”

“大宗师行事素来一视同仁，学生当然不敢置喙大宗师的一片公

歙县令叶钧耀的西席？

“学生那时候很苦恼，很懊丧，所以拿着这两件事，去请教了叶县尊的西席，也是此次为学生特训的方先生。方先生为人方正，对这诡谲伎俩不屑一顾，建议学生向大宗师禀明。奈何大宗师那时候闭门不，学生从方先生那里得知，大宗师对何夫山何老先生素来推崇敬佩，所以，学生就胆大包天，借用了一何老先生的名义。毕竟，大宗师边的人也许会拦一般的信件，但何老先生名满天，借他的名，应该能侥幸送到大宗师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