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的生员考定等。汪孚林本来就是钻的这个空，打算靠着自己和段朝宗叶钧耀的关系，怎么都预先混这岁考试再说。可今年，谢廷杰显然是因为朝廷很可能会乍然来的风声，不再坐镇徽宁池太考察诸府生员，而是不惮路途遥远，直接又来了！

大约知如此考选耗日持久，谢廷杰在得知江西遗才试惨剧后就决定，将南直隶十余个府分成江南江北，年底前先考徽宁池太四府，过年到二月期间考苏松常镇江应天五府，三月之后再考江北的扬州淮安庐州等地。而且，此次这位提学官不用类考，而是调六县生员齐集徽州府城，举行调考。若非要在短时间之直接跑遍六县县学很不现实，这位不辞辛苦的大宗师甚至打算基层。

得知这个消息，赞颂声很多，但背地里的骂娘声同样很多。有不少生员在县衙府衙打好了关系，到时候批个等级，送去试，只要写一篇四平八稳的文章，岁考取一个一的等级还是很可能的，可现如今提学大宗师亲自来逐县考试，这意义就大不同了。

发现徽州一府六县会到第一批接受考，就连之前一度放了大话要让汪孚林丑的汪幼旻，都再也顾不上自己那家门冷落的店，立刻开始闭门苦读文章。反倒是提早准备期的汪孚林在惊愕过后反应淡定，在他看来，只要还是谢廷杰就好，不论怎么说，自己在这位提学大宗师面前树立的形象，那还是很不错的。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天一丝不苟的方先生来接替柯先生时，竟是把一沓厚厚的书撂在了他的面前。

全都是那位明先生王守仁的文章！

汪孚林看了一同样目瞪呆的程乃轩，小心翼翼地说，“方先生，不是说咱们以应考为主，暂缓学习这些学派髓的吗？”

柯先生属于湛若甘泉学派，方先生属于王学泰州学派，两人说是学派之争，但至少这段日忙于化八的汪孚林没受到。而且，他又不打算当个大学问家，所以尽量避免字里行间提到那些容易刺激两人的字。可这一次，方先生却眉一挑：“你不知吗？这位提学大宗师是王学泰州学派的中，立志于重编明先生全集。以你现在的文章底，百多人当中脱颖而不那么容易，但加上王学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此话一，汪孚林登时又惊又喜——这简直和科举作弊的时候用某某字，考官就会直接录取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而程大公显然比他更急切，连忙问：“这岂不是说只要咱们多多宣扬些王学的东西，就能直接跻一等？”

“谢廷杰是王学泰州学派的人，这又不是秘密，是个人都能打听来。到时候一百多人当中，定然会一大堆人颂扬王学。”方先生还是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但此时神却意味，“可浮夸和务实，却是谁都看得来的。徽州府乃是朱家乡，理学重镇，虽说我王学泰州学派也好，湛学甘泉学派也罢，都曾经发展到这里，甚至建书院讲学，但比起新安理学的基，那还是差远了。所以，这次谢廷杰到徽州来，我押他会务实，而不是务虚！”

当一大堆秀才生员火烧火燎准备即将到来的岁考时，秋粮虽说还没开始征收期，一批一批的粮却已经陆陆续续了市场，一时粮价应声而跌。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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