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最后来的，则是程乃轩。风得意蹄疾的程大公现如今再不用背着彪悍未婚妻的沉重包袱，生意又得红红火火，那神采飞扬的样就别提了。因为自己家现在人太多，柯方二位盯得又，汪孚林只想着从人底离远一，少不得涎着脸请了个假，脆拉着程乃轩了家门，直接到了那座横跨丰乐河，连通西溪南和松明山的桥上说话。

苏夫人和许二老爷先后过来送中秋节礼之后，汪孚林的闭关生涯就正式告一段落。城里各拨人等接踵而至，先是房司吏刘会亲自跑了一趟松明山，汇报歙县各粮区对于各里收各里的新政，有支持有反弹，然后提到最近叶县尊准备召见所有值里，请他届时一定要回去。跟着是冯师爷这个县学教谕前来探望学生，大大褒扬了汪孚林的苦读不辍，但拿手的却是杜骗新书第二卷，打算请汪小秀才过目后，再送回去给县尊斧正，免得纰漏。

汪孚林却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一指两岸稻田说：“你看，咱们徽州一府六县地少人多，粮无论丰年还是灾年，从来都不够吃。徽州府的粮价，并不完全握在粮商手中。外来的粮多，粮价就降，外来的粮少，粮价就涨。说到底，每

说到这里，程乃轩便乐呵呵地笑：“你是没看到，汪幼旻耀武扬威开在咱们林木轩对面的那家店，最近那门冷落的样。那天他还想到我们店里找茬，结果正好衙门有人找了来，说是有事找他作证，找他这个汪家三老太爷的孙，县学秀才去衙门作证！哎，这么有趣的场面，你居然没看到！”

“早就看饱了，所以我才躲回乡来。”汪孚林耸了耸肩，这才问了一林木轩的生意，得知状元果因为之前的宣传生意爆棚，但凡家里有读书人，总会买儿回去沾沾吉气，就连街那些不再用红纸，而是寻常纸包的小胡桃，也卖得格外红火。虽说之前白送去很多，可打赏的喜钱，外加比平日暴涨几倍的主顾，这些天来已经累计盈余二百多两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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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这边的盈余，程乃轩突然词锋一转：“可那义店再这么去不行啊。你看，你们松明山和西溪南已经割稻了，到时候稻米源源不断市，我看本钱要吃了。就算之前拉了不少大捐资，可总共的本也就是三千多，幸亏前些天闹的那一场，乡民赎去不少。可就算这样，叶青龙也告诉我，账面上的钱，大约只有一千五六百两左右，而且存粮的仓库告急。你接来打算怎么办？”

“双木，你倒好，把火烧起来，自己就袖手不了，你是不知，这些天竦川汪氏那叫一个焦烂额。那位汪老太爷贫寒，早年间又跟着继父改姓程，为了科举方才改回原姓，回归本家，对那些当初对他母亲不好的本家亲戚，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而他腾达之后，继父那边的亲戚涨船，程家人和汪家人那些龃龉多了，投到他门充为仆人的也不少，这次五县乡宦知是他在背后捣鬼，一就有各式各样很多状送去了衙门。”

风调雨顺，一亩地能有多少收成。

这会儿从桥上往两边看，正好可以看到两岸那金灿灿的稻田，以及田间地正加时间收割的乡民们。程乃轩城中大，对于这样火抢收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竟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一会闹，方才想起了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