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问：“先生，五十大板是不是太多了？”

“只是个虚数而已。”李师爷随答了一句，跟着听到方县丞说的话，他就轻轻吁了一气。总算这位方县丞还聪明！

“公堂之上，岂能容尔等争执喧哗取闹，成何统？”方县丞又是用力一惊堂木，丢一堂签怒声喝，“来人，将这两个大胆狂徒拖去，先责五小板再问话！”

五十大板变成了五小板，叶小胖顿时瞠目结，李师爷却对方县丞的变通表示满意。这打了被告打原告的方法，是不能常用的，但今天这双方全都无视于主审方县丞的况，如此执行并没有实质问题。然而，接来的一幕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就只见公堂两边那些黑衣皂隶没有一个动手的，一时间，方县丞说来的话，丢的那支堂签，就仿佛丢在里连个都不响的石，那气氛竟是无比尴尬。

面对这一幕，刑房吴司吏顿时心咯噔一。他咬咬牙站了来，厉声冲着那些一动不动的皂隶喝：“方二尹都了堂签，你们还杵在那里不动？”

要是往常，他这话说来，虽不说掷地有声，可也总有相应的效用，可此时此刻，他就只见那些皂隶们竟对他的厉声厉毫无反应，到最后，还是一贯不显山不的皂班郑班站了来，却是本不理会他，像模像样朝着上首的方县丞一揖说：“二尹息怒，今日这原告被告当堂相争，险些动手，确实是他们无状，但二尹这发堂签就要痛责人，小的为皂班班，实在不敢轻易受命，这打了被告不说，却连原告苦主一块打，传去成什么统？”

糟糕！千算万算，竟是漏算方县丞不是叶县尊，对县衙吏役的掌控和威慑天生不足。而刑房吴司吏固然是老资格，可那是几十年书办的老资格，又是从房刚刚调到刑房去的，没有足够压制皂班的本钱！

李师爷虽说天赋才一，见微知著的本事亦是不差，可这会儿他方才发现，自己到底是门馆先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师爷——因为他对县衙事务的熟悉程度实在是不够。他轻轻用指甲掐着手掌心，脑快速转动着，而旁边的叶小胖亦是察觉到事有些不妙，突然低声说：“先生，要不，我去后看看爹爹是否醒过来了？”

如果叶县尊能够现，就可以顺理成章接替方县丞，那时候这些奉违的胥吏差役定然不会是这个态度……但不行！之前说病倒，说现就现，正好还有府衙的舒推官在场，指不定会被人传成什么。而且，叶小胖、金宝、秋枫，这三个小家伙可一直都是把他那位东翁当成重病号来照顾的！

“不要拿这些烦心事去搅扰东翁。”

李师爷摇了摇，暗想汪孚林和叶明月等人去福圣寺，这会儿已经到了晚堂快结束的时候，论理怎么都应该回来了，可却一直都没消息，说不定是有变故。见叶小胖张探脑，仿佛立时三刻就想冲去看个究竟，他脆一把揪住了这个小家伙，免得岔。须臾，他就听到吴司吏将来，引经据典对郑班的言语加以迎痛斥，而郑班亦是寸步不让，他终于回过神来，也不用什么字条了，直接对叶小胖耳语了几句。

这一次，叶小胖又悄悄溜了去，趁着那边厢吴司吏和郑班争得不可开之际，他又蹑手蹑脚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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