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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否在这徽州府更一步，压过叶钧耀那只菜鸟，就看这一回了。那门给自己的这主意，他觉得很不错，料想段府尊也不会看不来！

汪孚林既然掣汪昆的旗帜来，赵五爷也只好作罢，心里却直犯嘀咕。等到来到最一重那座整洁安静的院，他抱手往院中央一站，见得汪孚林留秋枫，自己径直屋去了，他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秋枫说起了话。

“赵五哥你很快就会知的。”汪孚林见赵五爷对自己的卖关大不以为然，他就补充了一句，“你也知最近风声，南明先生那儿又特意嘱咐过，我自然得小心一。”

舒推官顿时被噎得面一变，但随即便满脸堆笑说：“官只是一愚见，若是能把年初那个始作俑者帅嘉谟，以妖言惑众的罪名给拿，然后不动五县中人最最忌讳的丝绢夏税，而是从别的地方给歙县一补偿，这次的事端，说不定就可以平息去。”

“小官人不是外人，我也就实话实说了。抓犯夜的这事，本来就可以算是壮班的福利，真要送到衙门，这几十小板是少不了的，可在班房里蹲上一晚上，再拿钱来，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之所以会认得程公，也是因为民壮有不识泰山，曾经错抓了他一回。”

汪孚林这才知程乃轩竟然曾经蹲过班房，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是白天，看守这里的三班差役们却一个个呵欠连天无打采的，有些屋里传来了打骂呵斥声，但总而言，并没有滥用私刑的鬼哭狼嚎。想到自己托给赵五爷的人，他便低声问：“人确定囫囵完好？”

再一次来到歙县班房，陪同汪孚林的却是赵五爷。虽说对于小秀才后的小跟班，他有些纳闷，可上次打通关节把人到牢房里去看赵思成的时候，他都额外放了叶青龙这个极品小伙计去，现如今这三班衙役自的班房，汪孚林带了一个秋枫来，这本就不算什么。一路去的时候，他听到汪孚林说起之前到这里来捞犯夜的金宝那桩往事，顿时有些尴尬。

秋枫咬着嘴，好一会儿才开答：“咱们徽州府的书院也好，南直隶和浙江的那些书院也好，收学生的时候不问贫富，如果没钱读书，也像府学县学那样补贴廪米，我不用小官人一直供我，而且我有手有脚，我会活！”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去看段朝宗，就只见这位徽州知府脸上看不见喜怒，顿时有些气馁，但心里还是不停地给自己打气。

“本府无需你来提醒，有话直说！”

第一三三章 你们一家都是狗！

“那是自然。”赵五爷嘿然一笑，对几个冲自己行礼的白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才有些不解地问，“不过小官人，你这几天这大费周折地让我这么折腾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成天跟着宝哥儿在李师爷那求学，莫非真打算学考个秀才回来？虽说有个功名是不错，可即便咱们歙县是科举大县，这举人一年也就那么十几个，士就更不用说了，每三年一考，少的时候只有两三个，多的时候也不会超过七个，听说小官人连卖契都还给你了，难你指望他一直供你？你又不是金宝，就连金宝，即便父名分已定，人人也都知，那是小官人纯粹好心，否则哪有十四岁的爹，八岁儿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