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着落。“看见球到哪里去了”，用罗杰的话来说就是这样。大概是于礼貌，蛤蟆和睡鼠始终保持着很远的距离，于同样的礼貌，海因斯假装没有留意到他们。

——

就放地而言，伊斯坦布尔绝不是最糟糕的。使馆和与之有牵连的几个可疑的“办事”暮气沉沉，仿佛这里的人和事都卡在永久的暂存状态里，等待着某个遥不可及的幸运日，被释放来，领到草更丰的牧场去。

一个国商团在他到任之后第二周到达伊斯坦布尔，这群贩卖轴承的加州人在喝醉酒之后给领事馆打了电话，齿不清地询问应该去哪里找“夜间娱乐”，海因斯捂住话筒，把问题向值班秘书重复了一遍，然后听到了塔米娅的名字。“最好跟着他们去，盯一些，”秘书并没有从报纸上抬起来，“我是绝对不乐意因为这些蠢货和别的蠢货打架，就半夜到警察局去的。”

是她先接近海因斯的，一只苍白的麻雀，裹在印着棕红涡旋纹样的袍里。“和他们是一伙的吗？”她问，指了指喧闹不堪的人群。烟在他前蒙了一层绉纱，一盏接不良的灯一直眨动，像只患病的睛。

“是的，”他想了想，“不是。”

“那你在这里什么？”

“思考什么时候才能走。”

“我的意思是，你在伊斯坦布尔什么？”

“答案是一样的。”

她同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问他想不想再要一杯酒，海因斯同意了。三个小时后，等他穿过凌晨的街回到住时，才意识到那位裹着彩棉布的当地掮客应该早就知了他是谁，为什么到这里来。狗等在门边，尾兴奋地打着地板。我们叫她阿尼卡，把她烧了，因为挖不开冻土。酒把他困在一疲劳然而清醒的状态里，非但没有帮他睡，反而带起许多沉渣。夜的日瓦机场，候机室大门锁，乌灯黑火。停机坪周围荒芜的草地结了冰，原本漆黑一片，午夜过后云层散去，月光把它映成通透的银白。他们一个在等华盛顿来的审查官，一个在等莫斯科来的贸易代表，像两个机械钟零件一样沿着跑来回走动，免得冻僵。海因斯忘了安东说了些什么，大概是一个关于报官员和鼻涕虫的笑话，他们都笑了起来，百分之二十是因为鼻涕虫，百分之八十是因为这个笑话多么无聊。一个光现在山脉上方，海因斯碰了碰安东的手臂，来打个赌，大个，你觉得那是一架麦，还是图-？

那是架安-24，他们都输给对方五克，并且发誓永远不再假装自己是民用航空专家。

他思忖着自己于普利斯科特的哪个分类条目。调度员把他踢了中局雇员名单，康纳·海因斯现在是个初级领馆雇员，有一份三年期合同和净的档案，一被漂白的黑羊。他闭上睛，特戈德堡的暴雨击打着倾斜的窗，从园里拿上来接雨的镀锌铁桶已经满溢来了。他只去过安东的阁楼一次，天快亮的时候才冒雨离开，淋得透，在打字员惊异的目光走办公室。

他终于睡着了，狗守在沙发旁边，右上方的一撮浅发就像小小的火焰。

两天之后，一张手写的卡片现在蓝信箱里，邀请他再次拜访烟馆。塔米娅崇拜互惠互利原则，海因斯并不反对，他或许有也或许没有参与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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