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带着伴郎伴娘向宾客敬酒的时候，包晓龙直接了瓶给他充数。

酒过三巡，宾主尽。最后偌大的红烧蹄髈上桌时，宾客早就捧着圆鼓鼓的肚，直喊吃撑了。

午饭过后，照例晚上还有一宴请，大多数客人都没走，韩钊却拉了何靖，去跟包晓龙和新娘告辞。

知他大老远过来已经很给面，包晓龙也没多留，只是定了以后在上海碰，便送他们去了。

车开在崇明空旷的路上，何靖默默坐在副驾驶上，一直不怎么说话。

“你怎么啦？”车开去一会儿之后，韩钊察觉到边的何靖不太对劲儿。

何靖望窗外：“没事。”

见他不肯说，韩钊也没再继续问。

然而，年轻人终究是憋不住话。没过多久，车厢里就响起何靖断断续续的声音。

“我只是突然觉得……你看，你昨天还在帮客离婚，今天就帮师兄结婚……”

“你在想小笼包什么时候离婚吗？”

“不是不是！”何靖连忙解释，“我只是叹世事无常……哎！我不会说话！”

见他着急得话都说不清楚，韩钊笑笑，问：“坐过渡吗？”

“啊？”话题转的太快，何靖没反应过来。

韩钊指了指不远的码：“坐过摆渡的渡吗？”

“没。”

“今天有时间，带你坐一。”说着，韩钊打了方向，转弯拐码。

话题从结婚离婚一扯到渡，何靖还没回过神，就糊里糊涂地看着车慢慢开上了渡。

韩钊熄火停车，拉好了手刹：“衣服穿好，来吧。”

何靖愣了两秒，抱着自己的外了车。

渡很大，除了停车的地方，还分了舱舱外。韩钊带着何靖穿过船舱，一直走到船尾。

这会儿气温虽然不，好在没有起风，何靖拉上外拉链，望向视野里逐渐变小的码。

“我跟你说过，我第一次来崇明的时候，还没有桥，”照例上一支烟，韩钊开，“小笼包带着我从宝杨码，乘着渡回他家。”

何靖收回看着码的目光，专心听韩钊讲故事。

“那时小笼包失恋，”韩钊斜倚到栏杆上，“被女人甩了，心很糟，所以拉着我陪他回家散心。”

“哎？”何靖没想到，整天看上去乐呵呵的包晓龙，还能有那么段伤心往事。

“船舱里都坐满了，我们俩就站在船尾，看着外面。”韩钊了烟，顺手指了指船尾的海面。

何靖顺着他的手指，静静地看着船尾左右两不停翻的白浪。

“开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问我，‘韩钊，要是现在船要沉了，你还可以打最后一个电话，你会打给谁？’”

“你怎么说的？”何靖好奇的问。

“我说我不知……然后小笼包一脸认真的跟我说，‘我要打给我女朋友，告诉她我快死了，这辈最的就是她——你说她会不会回心转意？’”

“啊？”何靖惊讶，“他打了吗？”

“分都分了，打什么电话……”韩钊耸肩，“不过说完他就哭了——当着船上很多人的面，哭得停不来。”

何靖听了沉默许久，轻轻叹息了一声：“想不到师兄曾经那么痴啊……”

“你看他今天开开心心娶老婆，一定想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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