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从未说过，但他这几天中途停休息的次数明显增多。龙离记得最近一次他们停休息时，弗雷几乎是刚放他就跪倒在地，那明显是到了极限。

他们两个，一个是威震炎狱的血之主，一个是‘蓝海’的总司令，放到外面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BOSS级人。现在却被困在这片戈中，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艰难求生。

更何况，他们本来应该是敌人。

越来越沉，尽龙离一直竭力保持着清醒，这些天里他却还是时不时的陷沉睡。这是的自我保护本能，休眠就能有效减少消耗，可每次只要发现龙离睡着，弗雷就会立刻将他叫醒。

弗雷这么的理由，龙离还不清楚。自那次对话后，他们再没有任何谈。

在龙离醒来后的第十三天，弗雷终于倒。

他背着龙离向前扑倒，没有任何预兆，趴在他背上昏昏睡的龙离被甩跌在一旁，大脑瞬间清醒。弗雷不是昏睡，而是彻底失去了意识。龙离在甩了他第九个耳光后明白了这一，放了准备扇第十的手。

穷途末路，龙离躺到弗雷旁边，安静的等死。

弗雷到了极限，他又何尝不是？与末日降临时相比，现在的龙离一都不想死。他有着想要再见到的人，有想要去的事，也有各式各样对未来的计划。在这沉寂的十几天跋涉中，他总是在回忆，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有了那么多值得珍惜的回忆。

“人生啊……”

当想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的时候，这句禅就会自然而然的被吐。龙离想，如果现在能有一烟，他就死而无憾了。

“喂，弗雷，醒过来给我唱歌。”

推了推弗雷的肩膀，龙离哑着嗓说。他就快没有说话的力气，脑袋里昏沉一片，也在疯狂打架。他还不想睡，因为他不清楚自己这一觉睡着，还能不能醒来。

可意识还是在不断沉，就快沉底。

朦胧中，龙离觉有什么东西爬上了他的肚，的很像人类的手臂。那只手臂在他的腹间动，像是在安抚。

疼。

猛的睁开，被剧痛唤回意识的龙离赫然对上一张丑陋至极的虫脸。他震惊了不到半秒钟，果断抬起手臂把那条正伏在他膛上血的大虫扯了来。撑着手臂坐起，龙离这时才发现他的上还爬着一条相同的虫，他边的弗雷也没有幸免，好几条手臂大小的虫正在那上面啃。

这玩意，是兽？

龙离和弗雷这些天从未遇见过兽，或者说是兽本就不敢接近他们。祖龙残留的龙威太过恐怖，就算是没有智慧的低级兽也会本能的选择退避。

被龙离扯开扔到一边的虫绕着两人爬动，看着这些正在守候的虫，很清楚只要他一失去意识，这些虫就会把他跟弗雷啃成白骨。

这事不知还好，知了就无法忍受。

龙离躺，合上，觉到有虫爬上他的手臂。在剧痛传来的一刻，抬起手死死抓住了那条虫。

他闭着，僵的把那条虫扯到嘴边，狠狠的咬了去。

虫的甲壳被咬裂，腥臭的涌龙离的腔。这是龙离这辈吃过的最恶心的东西，那些带着甲壳碎片的块被行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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