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了咧嘴。

“先给我衣服行不？”

周离来时穿的那休闲服被血染透，自然是报废了。他穿着谢泯然给他的衬衣和西，一翻商标发现居然还是阿玛尼。看来对方在监狱里也完全不肯亏待自己，讲究到家。

餐厅在二楼，或者说，整个二楼都是餐厅。一张的不像话的白餐桌摆放在正中，周离和谢泯然分别坐在餐桌的两端，相隔十万八千里。是法式料理，是红酒。周离拿起刀叉，突然有回到似乎很久之前的正常生活的错觉。

似乎很久之前，其实也不过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而已。

那一天，他了结一切。孤一人驾驶着自己的牧人，正准备踏上全新的旅程。谁知旅程确实是全新的，却跟他预计中的全新旅程完全是两码事。

这还真是，人生无常。

埋对付，周离握着刀叉，不自觉的了从前的状态。他受过最优秀的贵族礼仪培养，这一切几乎都刻了他的骨里。虽然因为饥饿而稍显急迫，但却无懈可击的优雅。谢泯然不经意间抬看见了周离的姿态，他微微合目沉思了片刻，蓦然开。

“我见过你。”

周离动作一滞。他放刀叉，慢慢的抬起，与谢泯然看过来的目光对在一起。

“那个时候你不叫周离。”

谢泯然的话仿佛锥一般钉周离心底。他微微闪了闪神，又自镇定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些想要舍弃的过去，被人突然提起带来的违和而已。

“发生了一些事，我就改了名字。”

没有明说是发生了什么事，本来两人就不是什么好的伙伴关系，所以也没有互相了解的必要。周离不想提，谢泯然也没兴趣继续追问。直到这顿略显沉默的晚饭吃完，两人都没有再谈过一句。

在机械仆从收拾餐桌之时，周离走到窗边，静静的注视着外面一片银白的世界。他其实刚刚走上来就发现了，外面在雪，鹅大雪。

漫天盖地的雪淹没了视野，积雪在地面铸成了一层厚重的银白地板，目光所及，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冰河时代？】

周离记得钟琴有对他提起过，这次末日降临带来的自然影响不仅仅只是地壳运动和海啸，还会有天气系统的剧变。果然正如她所说，人类恐怕是真的要迎来新一次的冰河时代。

“这是带来灭亡的不详之雪。”

走到周离旁站定，谢泯然与他一同注视着前不合理的雪景，语音微微一转。

“也是带来希望的未来之雪。”

将右手伸窗外，谢泯然与钟琴如一辙冷静的过分的脸上，赫然显一抹狰狞的笑容。

“没有破坏就没有新生，旧人类不濒临灭绝，新人类的时代就永远无法到来。已经可以看到了，哈哈哈，已经可以看到了，理想化为现实的那一刻。哈哈哈哈哈哈！”

周离站在他旁，抬目远望，在遥远的天边，一火红的夕正在缓缓沉地平线，就如同这个濒临破灭的时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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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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