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仇正的手上，仇正觉到漉漉的一片，突然觉得仿佛被灼伤了一般，急忙放开手。

云霁无力地靠着墙跪，大呼，伸手捂着被掐着的地方。

“师兄，师兄……”仇正仿佛幡然悔悟了一般，急忙将他抱在怀里，“对不起……我错了，我没有想杀死你……没有……”

他瞬间变得如同一个错事的小孩，双手颤抖着将快撕碎了的布偶抱在怀里，“你……别死啊，别死啊……”

云霁只觉得脑袋嗡嗡地在响，耳边仿佛有笛声穿破了寂的夜空。前的事有些模糊，又渐渐有了廓，有了个鲜明的影儿。

“我没有……不在意你……”

——

对于囚禁和暴戾的恐惧，使得云霁了好久都没有缓过气来。过气后便是闷声的咳嗽，似乎要将肺的空气排尽一般，又篡夺了他的呼。

前世和今世在刚才一瞬间错并行，他几乎以为是那个男人在吻他，然后认命似的闭上了双，但那横冲直撞的生涩与急躁却与那个男人的吻并不相同。

当他分辨来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便是拒绝。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但已经了反应。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的话……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的话……

他咬了。

对不起，他不到。

云霁抗拒地推着他，却被更用力地，用仿佛要将他碎到怀里的力气抱着。

仇正地抱着他，那么大的一个男甚至微微有些发抖。

“师兄，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你……”仇正拨过他蒙了睛的一丝发，喃喃地说：“但我总觉得，你的心里没有我……我想让你看到我，记住我，哪怕是恨也好……”

“恨也好，恨我……就不会忘了我……”

那个男人也说过相同的话。

云霁觉得心里一阵阵绞痛，师弟那有些茫然而绝望的脸，和武孝帝死前看着他的那哀戚的神织在一起，使得他恍然间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那个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是那么无可奈何又不得不认命。

那个男人戎一生，挥斥方遒，桀傲天，万人景仰，却偏偏在临死之前，没得到过他的一句回应。

滴了一生，石还未穿，却已经了。

云霁终于知自己的心原来是如磐石。

“儿，宣国的人带赎金来了。”门外的属轻轻敲门。

云霁能觉到仇正放开他的手有多么不甘心，走到门的时候还会回看看他，生怕他跑了。

等仇正去了之后，云霁晃了晃手里的镣铐，又仔细看了看。镣铐的锁是簧片构造，他应该可以打开。

他不能被关在这里，他要逃去……

——

边兴着线路图在山中转了几圈之后，居然真的找到了山中石屋的位置。因为正好是白天，从陇中山叉到山中石屋的这条路线还是存在的。

见到了标记的石屋，边兴很兴，准备直接过去，被副将拦了一，“小心有诈。”

副将不知从哪里抱来了一只野兔，放到了路和石屋之间的空地上。野兔蹬了两，摆脱了抓着他的那只手之后，飞快地蹦在了草丛中，连走了几个“之”字，什么都没发生。

“看来应该是没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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