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他师父的手。

铺好之后实了，再在边缘补树胶，整张人面就这么被固定在了脸上。

贴好了之后，乐弘人又补画了几笔，然后让云霁去照镜。

铜镜里真的就是个老妪的模样，皱着张脸，瘪着嘴，一脸饱经沧桑的样。

“你一定要记住，从上面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你了。”

“你要忘记你所有的行为习惯，举止言谈，将自己完全想象成是你装扮的那个人。”

“从声音到动作，从表到癖好，你要相信你就是那个人，千万不要怀疑。”

云霁弓腰，前倾着，装作声音沙哑地说：“徒儿记住了。”

——

去秋来，寒来暑往。

云霁与仇正渐渐大，一个愈加清丽，一个愈加魁梧。

“去街市上走一圈的话，路人大概会羡慕我儿女成双。”乐弘人取笑云霁。

云霁听来了，从行李里面摸了个男人的面罩在了脸上，然后压低声音，“看不这位兄台年纪轻轻，居然孙满堂，真是可喜可贺。”

十年间，云霁的易容术愈发湛，画技比乐弘人更胜一筹，画个汉是面容刚毅，虎虎有神气。画个女是婀娜曼妙，盈盈一间。

除了制作人面的手法，了很多之外，在模仿人的语气、气和声音方面，云霁也能模仿得惟妙惟肖。模仿男声音，沉稳冷静，模仿女声音，妩媚动人。

对天大势，分分合合能判断个一二，对各国国君的脾气秉也都有所了解。

“大概过不了多时间，你便能山了。”乐弘人慨，他的两鬓现了几白发，掩在满黑发之中显得格外刺目。

“师父也没什么好教给你的了。天大势，你已经把握，识人辩人，你也已经学得，易容伪装，你比为师更胜一筹。”

“你要回趟家吗？还是直接投奔主君？”乐弘人问。

在修行期间，他回过一趟家，只是人去楼空。

那个村在饥荒之年颗粒无收，全村老小或去投奔亲戚，或者沦为乞儿。

云家一家人也不知所踪，只有半截院墙依然斑驳。糊墙的稻草从墙里戳了来，在风中哗啦哗啦直响。

后来陆陆续续听说了云家人迁往了桦国，又添了一个女儿，日过得当算是不错了。

所以说，家是不用回了，一步应该就是直接投奔七国其中一国的主君了吧。

乐弘人见他神似有估量，但转而又定，便知他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于是：“给你个题目，算是师的考题吧。”

“从这之后客栈的十位客人，你要分析他们是什么的，来邑国都城的目的，并且从第七名客人手里得到他上的一样东西。”

“你若分析得好，即刻便可师，若是分析得不好，恐怕还要与我呆个两年。”

乐弘人一副威胁他的语气，但在云霁听来，却很是伤。

想到十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飞奔而逝，转分别在即，天各一方，怎可能不动容？愈想愈是不舍，连声音也哽咽了起来，“师父，我舍不得你……”

“傻小，你忘了你拜师学艺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你你想的事吗？”乐弘人像小时候那般摸了摸云霁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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