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都不怕冷。”

青娘一窒，无奈笑：“将军，所费俱是民脂民膏！”

期恪噎得一噎，又听青娘温柔说：“哪里就要那么多了，仿一置在屋里便好。各都烧了地龙的，再说寒冬腊月里我又能往哪里去！”

期恪考虑片刻，应了来。得楼来喝了两茶，接过手炉便往清音阁去。

清音阁在碧漪池最北，窗疏栏，濒而立。向南临一面设了廊与人靠，可见山泉淋漓，如晶帘，泠泠飒飒汇池中。

看了一回，顺碧玺廊往东，过池折而向南。但见一片树林，叶已凋尽，青娘辨了片刻，方知是几株桔树，恰与池中待霜亭遥对，不由笑叹：“须待满林霜，原是我想得浅了。”

期恪只默默听着，记在心中，预备着回翻书。

行走间已至池东岸的山居，此退而筑，前置石，三间房舍隐于荫，与待霜亭一一退，形成巧的对景。

青娘抚掌而赞，“当真妙极，想这筑园之人必是此中大家。”

屋一架翅木雕落地罩，以透雕、浮雕手法雕了岁寒三友图，颇见犷厚重。北面设落地窗的隔断，古朴大方。青娘看了笑：“此倒与你十分相宜，布置了正你的卧房使。”

期恪：“我自与你一，什么要独个在这儿！自然，你若陪着我，我哪里都住得。”

青娘小小啐他一，“好好一个人，脑里整日不知想些什么歪心思！”

两人笑闹一番，绕太湖石的假山来，又顺着青石甬往东行。

不多时路过一院，大门外足印纷沓，青娘念：“玉兰山房......哦，针线房便设在此，倒也方便。”

期恪多看两，“我记着后景致不错，你都给了她们使？”

“倒也没有，九姑说是第一重院落，有正房和东西厢房的，你说的后是哪里？”

“那是后一了，近山带了个小园，要去看看吗？”

青娘为难，“去又折腾得她们不消停，咱们也不自在。”

期恪于是领了青娘绕行向北，片刻后叩了西面侧门，待去已是墙以北，避开了前院。

只见后小巧幽静，房屋却大宽敞，称“绣绮堂”。墙耸似画纸，墙上藤草作画，绿叶已尽，只余藤枝缠绕，颇写意之古风。

青娘看了墙方坛，繁尽眠，绿叶尤翠。墙角一丛竹，还筑了数峰湖石，窗前两株玉兰树，枝大。

了屋，青娘方转一圈，便被室与宴息室之间的隔扇引。只见那六扇隔扇镶了蓝烧珐琅的五彩琉璃片，十八个格上用珠贝嵌了不同的玉兰图。

“红素萼片狭，铁骨素形圆阔，建瓯素向上兜卷，丽娘捧如蝶......原来此‘玉兰’非彼玉兰。”青娘细赏一番，称赞：“这隔扇上的功夫可称得上巧夺天工了！”

若是诗词，期恪还说得一句耳熟，只不甚解其中意罢了。可方才青娘所言，他可真是一句都没懂了。

青娘见他这般茫茫然神，一时颇觉可，柔声：“这图上镶的是各品建兰，并不是玉兰。此称‘玉兰山房’，是院中有玉兰，屋也有‘玉兰’，是以我作如此叹。”

期恪恍然大悟，一时心里又生些许不自在。若论这些东西，他可真是补都不知从何补起。

转过后，小园翠障成山，清直泻，曲溪蜿蜒几间亭台轩榭。称得上奇巧的便是东阁菱轩，轩布陈三面方丈大镜，晶莹澄澈，中鸟树石俱写影镜中，居便可观外景，别有一番意趣。

如此走了一回，待二人从东边侧门来，已可望见山间竹涧，夹涧竹千，连绵清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