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脆弱易折的一个人，却偏生又总是以这样冷如冰的姿态抗拒着旁人……不对，单是这般抗拒着自己。

从很早以前，从他窥破了自己心怀有的野心开始。

不过杨广倒并不在意，即便之后二人之间又发生了如此之多的事。但他知，自己伪装着的，那不可告人心思，迟早有一日会浮面。自己也迟早有一日，会光明正大地同他分抗礼，甚至将他拉这太的位置。

曾几何时，他是这么想的。

然而自打那一夜的鬼迷心窍之后，杨广却发现自己想要的并不仅止于此。

仅有太之位，不够；太之位的旧主，他也想一并占有。

仅占有一副躯壳，也并非他所愿；他要那人从到心，无一例外地屈从。

这比赢得权术斗争的本，更让人着迷；比任何媚|药，更能让人|发。

想到此，他骤然松开了手，满不在意地笑：“大哥如此说，便是比任何人都要明白。既如此，弟弟又何须多言？弟弟待大哥之心如何，大哥便且拭目以待罢。”

杨勇冷笑一声，袖手立在原地。

“时候不早了，明日征，大哥还且万事保重。”杨广客客气气地对他拱手一礼。

然而正待离去之前，他忽然上前一步，挑起杨勇的颚，倾在对方边落一个亲吻。

始料未及之，杨勇一僵。然而那轻吻却只是如蜻蜓一般，稍纵即逝，待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的影已然消失在门外。

许久许久，杨勇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一。未及掩上的门，在穿堂夜风的拂，一开一合，发“吱呀吱呀”刺目的声响，一刀刀凌迟着人的思绪。

忽然一个粉的影现在门边，杨勇回过神来，见来者竟是萧娘。面上着一贯面般的笑，然而这去而复返的举动，却已然卖了她心的担忧。

“殿……”她迟疑着，似是不知如何发问。

杨勇对她微微颔首，示意并没有什么事发生。半晌之后，却又开了。

“本知……该怎么了。”

*****

次日一早，两拨人营离京。

正是开时节，平野之上生满浅草，远远看着，漫山遍野俱是一片淡淡的绿意。

杨勇一较之旁人厚上许多的大氅，端坐在上。旁行军如，他却如同中一静止不动的江渚。

宇文恺凝视了许久，终于打走上前去，同他并辔而行。

杨勇似乎在沉着什么，听见旁的动静，分明微微惊了一惊，才笑：“宇文兄。”

“行军在外，若还同殿称兄弟，只怕会给殿招来非议。”宇文恺清朗一笑，思虑却是分外细致妥帖，“还请以君臣之称。”

杨勇微笑颔首，一时间没有其他言语。

宇文恺迟疑许久，又：“此番战突厥，不知……殿心中可已然想好应敌之策？”

脑中浮现昨夜同杨广的对话，杨勇沉片刻，终究没有说，只：“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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