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似乎就在伸手可及之，只要柳睿能够从影中走来，只要二人能够重温事发之前的那般恩，只要柳睿能够觉到白西和厉衡对他同样彻骨的意……

然而这一切又谈何容易，因为此刻的柳睿，目光中只有切肤的痛恨！

白西平生第一次觉得迷惘。

“你究竟要我怎麽，才能相信我……”他靠著床沿跪坐来。

而这一次，柳睿便连目光都不愿施舍给他了。

69

因为的创痛与机能暂时的改变，一连数日，柳睿都不得不躺在床上忍受著剧痛的侵蚀，即便是遍的冷汗沾了衣衫，他也完全拒绝任何人的接近，包括了那一双麟族侍童。

事实上，即便是躺在床上他也不曾合过；更不曾用过一顿膳。仙家忌讳自杀，而他似乎是在以这样的形式消耗著生命，痛苦地等待著死亡的到来，好结束自己以及腹中那团血的生命。

百般无奈之，白西只能继续采用极端的手段，在他上咒、生生纵他的，用膳、沐浴，甚至使用安眠的汤药──自然是对胎儿无害的。

然而他很快便开始後悔，後悔自己为何要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每当看著柳睿躺在床上，倔地任由汤药从嘴角掉，白西就禁不住会去设想，若自己遂了王母的心愿，与那公主结婚，而找个妥当的地方就此将柳睿放了，对彼此会不会更好。

而每一次，这假设都只会是一闪而过。

柳睿不能放手，这是白西从未後悔的事。

自从小生命开始育的那天起，白西便放了瑶池和天朝中所经手的事宜。

全然不顾西王母的指责与族人的私议，他开始整日守在柳睿边，上大把大把的时间对他说话谈心、亲手为他更衣洗、端汤喂饭。一番仔细呵护，温柔得无以复加，全然不见人前凛然贵的态度。

唯柳渡里本就很有一些暗恋著厉衡或是白西的女仙，此刻就算是偷偷旁观也已经心神驰。於是很快，整个天界都听闻了白西的故事。

天帝一方暂且不表，瑶池王母却猛地摔掉了手里的茶盏。

堂堂大罗金仙，低声气地去侍奉一个低贱的半仙，丢尽了瑶池的脸面！

然而她虽生气，心中却反而冷静得可怕。

现在的白西，已再不是她所能指使、掌控的侄了。

这一切的风雨，全然不了守卫严格的唯柳渡。

然而久居室毕竟也无甚益，於是白西吩咐了巧匠，为柳睿了一张椅，好推著他到外面散心。

他们去了天界许多丽的地方，甚至私自过凡间。然而无论是令三千年古樱一夜绽放、或是亲手捧上月中的桂酒，白西始终得不到柳睿的半个笑容。

不仅如此，或许因为怀胎的缘故，柳睿的脾气比从前更激烈了几倍。一旦能够自由行动，他便将手边一切品统统丢到地上，然後怀著愤的心，看白西默默地将它们收拾清理。

而更多动弹不得的时间里，他则选择坐在椅上，抬望向遥远天空里的云朵。

每当这时，善後完毕的白西总会悄悄地在他的椅边坐来，与他共享这片刻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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