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

算筹在桌上方摊开，一一凌空浮起，然后照复杂的方式叠、摆放。

当快到算到最后一步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清脆响动——算筹坠地，从中断裂为两截。

苏涟也难免轻轻了一气，他修习此多年，也极少遇到这事。

但苏涟虽然弱格也温柔，但于卜算一上也相当固执，此时见算筹坠断，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于是，苏涟又取了第二副算筹。

沈越见如此形，即使他并不通卜算之法，也知这其中了问题。于是上前劝到：“若是无法卜算，就算了吧。”

“不，我再试一次。”苏涟很定地了。

比上一次更加小心翼翼，苏涟十指翻动之间，额竟是了薄薄一层汗。

又到最后一步，那算筹又生异样来。

但这次苏涟有了前车之鉴，是靠着多年积累来的功力，将那异样压了去。

算筹停在了桌的边缘，只一寸之差便会重蹈覆辙，但终于是在苏涟的努力之没有掉去。

苏涟“注视”着算筹最后所呈现来的形态，显得有些疑惑。

他将沈越唤至边，问：“你之前是不是受过伤？非常严重、甚至危及命的那？”

沈越一回想：“那是很久之前了，我曾经生过一场重病，整个凤族上都毫无办法，只好求助于龙渊中的青帝，才算是救回来。”

“不对。”苏涟摇了摇，很确定的说，“你那绝不是生病，一定是受伤。而且你失去记忆的起因，就是这次危及命的重伤。”

☆、第18章 钟林谷（2）

“这么说的话，我不仅是失忆，就连现存的记忆也有错？”沈越闭了一睛，意识到这件事比他原先想的更复杂。

苏涟，指向那算筹最开端的一分：“你看此卦所示：濒临绝境、九死一生，虽有逆天之救回你的命数，但最后依然落得至亲离散。所以依我看，你记忆里被救的事应该没错，只不过为什么你会记着自己是生病？”

为什么呢？沈越仔细回溯着自己的记忆。

那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太清醒，等到被救醒之后，所有人的言语中全都是说“生病”，沈越自然也就留了这么个清晰的印象。

而且当时他是在妖界凤城之中，边都是亲近熟悉的族人，自然不会平白怀疑。

但如今想来，这个记忆的来源其实都是“听说”。

沈越沉默半晌，理清楚了其中关键，开：“因为我生时就不好，以前也没少生过病，所以如果这是生病的话我只会觉得寻常，治好了就不会再多想；但如果是受伤的话，我就一定会奇怪自己是在哪里受伤，又是为什么受了伤。”

苏涟：“你的意思是……是你家中不想让你想起这些？”

“至少，我大哥肯定是清楚这件事。但即使现在知了这件事，大哥若是了决心要隐瞒此事，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开的。”沈越，目光中带着恳求，“苏先生，你可有什么办法吗？”

“说实话，致使你失忆的东西十分厉害。方才测算此事时，第一卦直接废了，第二卦我勉压住，才算了个开，无法算完整经过。”苏涟也微微皱眉，似乎很难办。

沈越有些张地看着苏涟，若是连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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