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解人的人中，它假得让人骨悚然。

一念至此，挽江侯自己也觉得不大吉利，遂不再多想，牵了僧人的手，与他漫步在人世没有的景之间。

此方天地虽抬不见日月，却也有昼夜之分。夜间并非伸手不见五指，而是遍地生清辉，山披银纱，泛莹芒。应是因为此间灵气充沛，夜便现华光。

走了假人间，边涌澜反而觉得自在些，与僧人在一浅溪边驻足，背靠着一棵古木，见溪如宝带，熠熠生辉。

“虽是不知如何才能回去，但不要在此间留多久……”他将昙山拉至前，微仰起脸，看着他，“哪怕是一千年、一万年，我也一定不会忘了你。”

“…………”

“大师，我对你的心意，永如此时此际，”他拉过僧人的手，放在自己心，“永远不变，永远不忘。”

隔着两层衣衫，昙山摸到前人的心，稳稳当当地，一声连着一声，串起一个承诺。

而佛自己的心，却突于此刻了一拍——古木叶间星芒，映亮前人的眉目，那眉目间的神，是至、至切、至纯、至真——凡人中，如何敢说“永远”？可自前人的中说来，偏就真到了十分，仿佛真能许一个千年万年，地久天。

昙山垂眸，突然撤手，右手取左腕的佛珠，又拉过前人的手，为他把佛珠到了腕上。

“便自此时……”

魂已得了造化归宿，佛珠不冰不凉，只在佛手中捻了三十余年，带着他半生岁月留的温度，给了他的心上人。

佛再不称佛，便自此时，再无我佛——

他对他说：

“我的涌澜，时时在心。”

作者有话说：

谁能想到，我又在这个诡异的时间更新了…… 大师和澜澜，四舍五这就是领证了啊 孟公不是为了生不老才留的，他是真的喜龙呀 孟家两会HE的，回番外找补 要看龙和人一直甜甜的故事，一定要去看，我不允许有人没看过玄悯大师和薛！薛那张嘴哈哈哈，想把他供起来！

三十

吻如业火，灼痛神魂——边涌澜从不知，原来这个冷冷清清的人，真正起来时是这个模样。

他与他有过好缠绵，自以为已谙了他的力，他的温度，然而却在这一吻中，惊得全然了方寸，待终拣回一瞬呼，竟破天荒地说了两个字：“不要……”

“澜澜，你可知你说不要，也像在对我撒？”

僧人语声沉切，动作却是轻柔，说话间衣裳暗解，罗带轻分，两人衣不分你我地落在了一，两人影亦不分你我地纠缠成了一条。

幕天席地，清辉如雪——莫说只是如雪，便是真雪，怕也在人影翻覆间化了个净。

边涌澜垫着自己的袍，只觉自己也像那衣袍一般，变作了薄薄一片——袍好歹是片布，他却变作了一片纸，被人攥掌心，皱了又展平，展平了又皱，恨不得把一经一纬都来，在指间细细捻过。

他说不要，却也只有一声是慌不择言，再说去，便也只是在向人低低切切地撒了——这样也不要，那样也不要，可是这样那样，都是无穷无尽的快活。

思如，本无形，到山间，才随着山势，描摹山的形状——他拉低他的，附耳轻轻告诉他，那山是什么形状。

“涌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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