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印在昙山上，两人朝夕相，虽未见那印有什么动静，边涌澜这个据说魂魄中有一缕异界天地真灵之人也受不到什么异样，昙山却仍不放心，总要在闭关前亲自看过一遍。

生魂若不离，并称不上有什么形貌，也数不象的三魂七魄，修行人以神识观之，唯能见到一团白芒，那普贤寺的住持说挽江侯的魂魄较常人凝实，便是指他神中那团白芒，较普通人更为明亮一些。

昙山将神识外放，化为一金线，慎而又慎地，缓缓没那团白芒。

当日在阵中，那缕真灵几乎已被法阵了去，方令封印得开片刻，阵破后又藏回到魂魄中，藏去哪儿了，什么样，却连昙山也看不究竟。

只是挽江侯告诉他，那缕真灵应是确有其——当日他确实曾觉到神魂中有什么东西，在难言的剧痛中，一一离他而去，又在僧人以生魂阵，拥住他的那刻失而复得。

“涌澜，痛么？”

“痛倒是不痛……”

“痛要告诉我。”

“……是真的不痛。”

昙山以神识化线，探查他神魂的举动实在是太谨慎，也太轻微了些——便如羽轻轻拂过，拂人的魂魄中，那直神魂的意，带了一无法言说的旖旎，边涌澜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笑声，就势倒在僧人怀中，笑着揶揄他：“大师，这光天化日之，佛门清净之地，你没完没了地问我痛不痛，要是窗外路过什么人听了去，本侯看你也是百莫辩。”

“…………”

挽江侯听不到昙山答话，靠在他怀中抬望去，正见僧人低看他，那一脸冷冷淡淡，清汤寡的神，倒真不像是装相，而是恐怕全没听懂。

“也是，你听不懂……”挽江侯斜斜看了僧人一，自他怀中坐起来，回过，变靠为趴，整个人没骨一样赖在昙山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附在僧人耳边低问，“……大师，你知不知，这天底最荒唐不经之地是哪里？”

天之大，荒唐的所在多了去，但若想把所有荒唐不经之事都见个遍，那就淘生在皇家吧——层层阙，重重朱门，禁锢了多少幽怨寂寞的魂魄？

挽江侯生在江南，于中，虽说活了二十六年，枕边只有刀没有人，却也把各该见、不该见，能见、不能见的事都见了个遍。

“先皇嗣艰难，太十岁移居东，边有一位姓陈的老宦人，那一外家功夫，便是现的我，与二十年前的他单纯比拼拳脚，恐怕都要略逊两分。”

挽江侯附在僧人耳畔娓娓起陈年旧事，声音虽低，说的话却很是正经，昙山不明所以，虽觉两人的姿势有些不太妥当，却也没有把人推开，只左耳右耳地听他说了去：

“除了陈公公，先皇还破例了十数戎龙卫，于东外班值守，”挽江侯再说去，声音更低了一分，却不是因为说起了什么皇家秘辛，“先皇文青得极严，他十六岁前，东之中连只母麻雀都飞不去，服侍他的除了老太监，就是小太监。文青这人天天光顾着读他的圣贤文章，学他的治国之，那群小太监逍遥日过久了，有胆大的，竟然就敢在廷东里，趁文青不在的时候，与值守的侍卫……”

耳语低至不可闻，说话的人又讲了些什么，便只有那一只畔的耳朵才能听清了——

僧人听他一句句把话说了去，面如常，仍是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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