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

刀影一闪，焦尸瞬间人落地。

那满目熊熊燃烧的烈火，声声苦求无果的幻境，便亦被一寒光斩破，再不留半分痕迹。

作者有话说：

不要叫“大师对澜澜好好哦”，他就是战术意识比较到位，开本前先给战士加个抗buff

十三

边涌澜平举着刀，膛轻轻起伏。

幻境之外还是幻境——挽江侯金檐碧瓦、锦衣玉地从小活到大，就没在这么破的屋里呆过，不是幻境还能是什么？

“你这老不死的货，怎么能偷娃的馍！”他见一穿得破旧，三十来岁的妇人骂，“我省了多久，才舍得给娃买个白面馍馍吃，这孩也是你李家的！”

“没偷馍，我没偷馍……”妇人叉腰责骂的是个瘦的老儿，伛偻地蜷缩在土炕上，讷讷低声分辩。

“还敢说不是你偷的！娃舍不得吃，啃了两就藏起来……这就没了……我可怜的孩，命怎么这么苦，偏淘生在你家……”妇人骂了几句，便把自己也骂哭了，站在破屋中间大放悲声，连哭带骂，一番话也不知说过多少次，骂得极是利，“我嫁到你们家来真是造了八辈的孽！你们老的老，死的死，跑的跑，剩我们孤儿寡母，还要伺候你这老货，我这过的是什么日！还不如不活了！”

“没偷馍……真没偷馍……”

“你当我不能扔你这个老畜生改嫁去吗？”妇人气得狠了，攥拳对老一通捶，“我不改嫁，死守着你这破屋，成日里不完的活，你还偷我孩的馍，我打死你！打死你！”

“没偷馍，没偷馍，”老儿似是神智不大清楚，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蜷在炕角，抱躲着妇人的拳，躲了一会儿，却又伸手去拽她的衣角，“我没偷馍……我饿……”

“…………”妇人骂过了，打过了，听他喊饿，突又泣一声，止住了手。

“……饿着吧！”她抹泪，甩手门忙活生计，留恨恨一句，“饿上一天你也死不了！”

挽江侯立在破屋中，倒也听明白了，这妇人想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一个人拉扯着孩和痴呆的公公，也没旁的亲戚帮衬——听她那意思，约么是有亲戚，但也舍他们跑了。

“我没偷馍……我饿……”

边涌澜觉这幻境中，似是一刻就是一日，老儿翻来覆去念叨了几遍这两句话，破屋中的天光便暗来。

“我饿……”老儿叨咕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他，想是饿得了，脑也不清楚，伸手去扯垫的破草席，扯碎料，抬手就往嘴里。

“这可吃不得！”

挽江侯忙上前去阻他，本以为和先前幻境一样，自己能碰得到这老儿，却没成想，一手抓了个空。

老儿也不喊饿了，忙着扯烂破席往里填补。

可那东西哪儿是人能吃的？老儿浑浑噩噩，嚼了嚼便要咽。

边涌澜阻不得他，只能看着他咽去，又梗在咙，两手挣扎了半天，终没过气来，便就这么活生生噎死了。

许因这老儿生前已神智不清，不晓得恨，也不晓得怨，死后并未化作索命冤魂，人死了，幻境便随之破碎一空，唯余挽江侯还愣愣地伸手站在当地，是个阻不住、拦不得、帮不到的姿态。

天的破屋大抵都得差不多，也很难说哪间更破一些，是以边涌澜木愣愣地站着，一时竟没察觉周的破屋，这便换了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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