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初时并不同意。然林砚说，过年祭祖乃是常礼。他是姓林的，总不能跟着贾家人去祭祖，反倒让林家宗祠香火冷落。往常是林家没主在京城，也就罢了。今年他既然在，总没有不去的理。

林砚脸瞬间跨了来，接过信一瞅，果然如此。而且林如海在信里可是把他骂了个够呛，臭小，小兔崽的字一大堆。林砚很想问，他要是小兔崽，林如海是不是老兔崽？

林槐哭无泪，这要是不满意，是不是真的就掀了？果然，告诉老爷是对的。对上林砚，林槐只觉得自己再来一颗心脏都不够承受了，直接给跪了来。

转至了除夕。因王夫人乃是丑闻自尽去世，后事草草了之，不曾大办。虽府中气氛不大对，可年总是要过的。林砚见此，提去林家祖宅过年。

林砚回了林家，林槐早已准备好了一切。虽则林砚是一回主持祭祖，可往年在扬州也见林如海过，又有林槐帮衬，自是不会什么大问题。

“老爷了令，二十板或是跪三个时辰，大爷选一个！”

林砚不以为然，知就知嘛，修葺宅他本来就是报备过的，知不是很正常？可转就觉得不对劲。林槐明显说的不是修葺宅，而是指的他动了祠堂。

“大爷是主，才们不敢对大爷动手。所以，只能请大爷委屈委屈跪着吧，不过三个时辰，待天明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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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槐面很是不对劲，叫了一句“大爷”后没了声。林砚抬看了他半晌，都有些不耐烦了，他才着拿一封信来，“大爷修葺宅的事老爷知了。”

贾元，看着抱琴离去的背影，神恍惚。

倒是个忠心的。可惜了。

他转瞪向林槐，神很不善。

贾元一顿，又：“你放心。我知他是我亲弟弟，待我有一日，自不会忘了他。答应你的，我必会到。那药也是。你说的，叫我从此忘了不要再提。我定会忘得彻彻底底，净净。”

她低看着手中的茶，慢慢床走到窗边，将茶往地上一洒，喃喃：“太太你安心走吧。你也说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过是自私了些罢了。你既已经去了，便一路好走。至于宝玉……”

“不麻烦，不麻烦！大姑娘放心，我早前让人了粥菜，放在隔耳房温着呢，就是虑着姑娘醒了要吃。我这就去拿过来。”

想到此，林砚前忽然就现了林如海火冒三丈的表，意识地脖缩了缩。

这一刻，她心里好似有一块东西突然丢了，空落落的。可是她不后悔，也没有后悔路可以走。

只是，让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祭祖完后，等他想要站起来，却被林槐阻止了。

这话让贾母反驳不来，也顾虑着贾府才遭受了一重创，这年节的境况也不大好，便没持，就此应了。

京城距离扬州上千里，若是他不说，林如海怎么会知！

林槐只觉得发麻，“大爷，才也是没办法。要不告诉老爷，才怕大爷哪一日把房都给掀了。”

林砚心肝儿一抖。便见林槐低了去。

林砚翻了个白，“我们家的房建得大气的很，我很满意不用掀了重盖！”

说完，贾元舒了一气，闭上，一滴泪顺着脸颊滴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