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说不然，“有什么的，你没听说关外那帮女真领，十二岁都有抱娃娃的了。我是想要早定来。一则这女孩可以从年少时好好留心教导，二则也为他们能多培养些。宪哥儿和我不同，日后定是六嫔御众多，能有个知心人不容易。我不希望他再和我一样……所以这个太妃还需他自己挑着满意才好。”

沈徽侧看他，“确有几个，我打算等来年再办筵，也不必宴请朝里的老们，单请些女眷让她们带着自家的女孩儿来，届时也让宪哥儿自己看看。”

容与不由放慢步，未见其人，先听沈宪笑，“你那支生查得还是太轻浮了些，红豆不堪看，满相思泪，明明是满是惆怅，你却得那般脱，可见虽豆蔻年华，尚未解相思意。”

这是为早早扶太接班？容与听得失笑，“殿过了年才十岁，你是不是也太急了些？”

想起沈徽提过，打算早定太妃人选，容与方把心思略略转到这上来。不过挑拣中意女这事，他并无任何心得可以和太，于是只好将关注转移到其课业上，日常拿更多时间关照。

这日容与去报本送早前沈宪央他改的文章，那是他的老师三天前布置的，是谓论述周唐外重轻，秦魏外轻重各有所得。

女孩绵地哼了一声，“可那词里最后不是说，两耳隔墙，早晚成连理？既然都在一起了，怎么还能不兴？婢是不懂，难殿就很懂相思苦了？又是何时何地，相思过谁？”说罢，又发一阵也揶揄笑。

若这么说还算有些理，容与重新接过话题，“可有属意的人选范围？”

容与颌首答应着，沈徽代完这桩事，又冲他仰笑，“你也算他半个师傅，他又一贯待你亲厚，这事你须好好上心，仔细替我留意着。何时办妥了，我应承你的话也就能兑现了。”

“殿。”容与唤了一声，素日他来东，沈宪见是他通常会命人迎来，今日奇了，竟连半个人影都不见。

容与微微颔首，便有侍上前回禀，太了学正预备用午膳，又因嫌天气，殿适才命人打沐浴，此刻应在殿梳更衣。

再往里走，一阵绵绵的甜香扑面袭来，是杜蘅芬芳的味。殿中桌案上的黄石镇纸压着一张写了一半的吴纸，一旁的古砚里墨痕已透，青铜炉鼎中的香篆也已燃尽，唯剩寸寸余灰。

蓦地里，自殿传来一阵清脆灵动的笑声，是女孩柔和而媚音，随即有少年人朗明亮的笑声附和，两厢缠绵织在一起，好似只用箫笛演奏的清平乐，听上去让人颇愉悦。

天气转，报本外值守的侍被艳晒得有些昏昏然，一个个此起彼伏打着哈欠，见提督太监走近，慌忙站直了，忙不迭地躬行礼。

第102章 窦

太妃一定要模样好，人品过得去。”

容与便朝殿去了，却见寝殿前无人值守，正觉纳罕，转念想到服侍的人或许正在殿中伺候，也就不疑有他，径自往里走去。

九月里回了京，先有外使朝觐、诸藩贡，其后又有怀来秋狝，岁末年初最是忙碌，等再闲来已是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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