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见我，必是想着已经跟了半程，我就是再不愿，也不好大费周章的把人送回去，对不对？”

方玉已听他肯留自己，心甚好，抿嘴笑，“这却是阿升的主意呢，可见他还是了解大人的。您可千万别再怪他了，他这一路都担心死了，就怕您骂他。”

“才没有呢，大人别听她说，您也从来就没骂过我。”林升讪讪的，为转移话题，瞪着睛嘱咐起方玉，“倒是你啊，既然来了，就好好服侍大人，没事多可的东西，大人虽不挑但是也有自己喜好，你用心学着吧。”

方玉忙笑的应了，“大人也不必觉得婢没用，婢是苦，当年淮河患的时候，也曾过灾民。虽然那时还小，可也记得个中辛酸，还有官老爷们的嘴脸，说不准，婢到时候还能帮到大人呢。”

容与面上微微一笑，心里却略有些发酸，天灾祸不断，到底多少小儿女离失所，边最近的两个人都是如此。而他的原主呢，想必也有个凄凉的童年，不然何至于卖为宦，可见世艰难，苦的永远是底层百姓。

只是那时他绝想不到，方玉竟会真的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助他解决掉一个棘手麻烦，令他心生激的同时，也牵扯彼此，达十余年的纠葛恩怨。

第51章 民心

及至二月底，一行人等才到达天城外。侍郎邹廷和急于休整，容与从善如，先跟着他了城，随后说起要四走走，让人单预备两匹来。

邹廷和只他一介臣，养尊优惯了的，连日来又风餐宿，这会儿想必忍耐不得，要去城大馆改善伙，也就应以了然一笑，自带着人往驿馆去了。

容与和林升等人走了，都换上便服，再度折返了城。天寒地冻，林升也不知他作何打算，只是就班跟着，走了一刻方才找个亭避风，不多时，却见不少穷乡父老相携而，一时间妇孺哀声恸哭不止，让人听了为之恻然。

其时本地已赈济近两个月，仓库钱粮倾殆尽，但照之前地方仓储所备的粮数量，尚且足够灾民勉撑过这个冬天。

如今见城人数浩，容与便向林升示意，他忙扶住一位年迈者，向其询问，“老伯，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为何大伙都这般凄惶模样？”

那老者拄着拐颤抖不已，息好久也没说话，边搀扶他的是一位羸弱少年----大约是他的孙辈，对阿升了，“这位小哥是从外地来的吧，所以不晓得。我们都是本地人，地震后房舍毁了，田也荒了，听闻州府衙门开仓济粮，我们这才赶着城在府衙前等候。谁知两个多月过去，衙门的老爷们总说粮已发尽，只等朝廷救援，今日推明日，明日推后日。我们实在等不得了，这才城回乡再想办法。”

林升早料到会这样，回看了一容与，又问，“你们守了那么久，府衙的老爷们难不闻不问？仓粮不够还可以向别的州府再借，总不能看着你们挨饿吧？”

少年先是叹气，复恨恨，“我也问过，为何不我们这群人，可县太爷却说，得先着城中大人家发放，其次是城中居民，似我们这些城外镇上来的，就只能等朝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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