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奉承话了。

脸上虽也挂着淡淡的笑，可讨好趋奉的言辞，到底说不，想了想索不言声，规规矩矩错后半步走在沈徽侧，伺候他门去了。

那萧宅原是座典型的江南园林，许畏带着沈徽二人一路穿轿厅、园、曲廊至西南一隅小院，来至萧征仲待客的书房。

萧征仲年过半百，须发未白清矍健朗，见许畏引客来，搁手中笔，笑颌首，又对许畏笑，“多日不见昌圃，我以为你又寻到哪好山写意去了。”

昌圃是许畏的字，他一与萧征仲寒暄，一将沈徽介绍给他。

许畏将沈徽的来意说了，萧征仲先是凝神望向沈徽，又转而看了一容与，抚须良久，请沈徽去看书案上刚刚好的一副画。

他画的是山中村落景致，崇山峻岭环抱中见开阔，山间有一瀑飞泻，于山脚汇成清浅池塘。绿荫之掩映村郭，中有闲客拄杖相访，其意态尽显隐士风。

沈徽看罢笑赞，“萧先生此画兼细两者风貌。笔有沈周温厚淳朴之风，又有细腻工整之趣。工笔则取法于王蒙，苍浑厚，潇洒酣畅。笔墨锐，气韵不凡，令人叹为观止。”

萧征仲微觉诧异，不由多看了他几，许畏则在一旁笑不语，望向沈徽的神似有几分嘉许。

其后三人分宾主坐定，萧征仲笑问，“不知秦相公与昌圃是几时结的缘分？”

沈徽直言昨日与许畏方才初见，说着笑看许畏。后者会意，将昨日酒楼之事讲给萧征仲。惹得萧征仲听了忍俊不禁，用手着他，直笑得说不话。

笑罢，又问沈徽，“听秦相公音，应该是京城人。老夫离开都中有些时日，故人不多，不知秦相公是从何知晓老夫拙作？又是哪一幅得青，可否告知？”

沈徽半真半假的回答，“秦某的确是京城人氏，曾见到先生所湘夫人图，一见之再难忘怀，所以今日冒昧登门求访先生佳作。”

萧征仲神一凛，带着些狐疑打量起他，“老夫在京时，常和一位廷中官切磋画技，辞官南前，将那副湘夫人图赠与这位中官。他后来曾修书与我，告知他已将拙作献给皇上，此事就在老夫离京不久之后，请问秦相公是否与那位中官相识，是在他的宅邸见到的么？”

沈徽笑，“先生所说之人该是孙传喜吧，秦某的确与他认识，曾听他多次称赞先生书画造诣极，笔力不凡。”

萧征仲面一沉，怫然，“那么秦相公此行，可是受了孙秉笔所托，来劝老夫京应画院待诏一职？”

沈徽淡淡一笑，却没搭腔。容与知萧征仲会错意，又怕相谈不豫，惹沈徽不快，忙施礼，“先生请放心，家主没有受任何人之托，也无意劝说先生心中不喜之事。”见他眉宇间尚有忧虑，索假托传喜之名，将那日自己劝说沈徽，与其召他画院，不如放他自在吴中逍遥写意的话，以及沈徽最终的决定和盘告知。

萧征仲面一和缓，呼一气，“如此老夫就放心了，也要多谢孙秉笔成全。老夫在京数年，殚竭虑辛苦自睢，最终一无所获，对仕途早已了无期待。”

沈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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