迥异于画院风格的绝佳鸟画，容与在心里慨，不由仔仔细细多看了两，心里想着，今生今世大约也就只此一回，得见它的真容了。

“林大人觉得此画如何？”段洵笑发问，打断了他对这幅画的贪看。

容与转看了看他，面尴尬，十分歉然，“真是惭愧，其实林某并不懂画，不知段大人从何听来，我对丹青有研究？”

段洵明显怔了一，颇为不解的望着他，“大人过谦了吧，谁不知大人为皇上选中，就是缘起于一副茂林远岫图。听说大人在皇上面前将那副画判定为真迹，且将李成画风说的是，令皇上颇欣喜。怎么，如今大人竟说自己不懂画，这未免也有些言不由衷了吧？”

眉一皱，他忽然指着那瑞鹤图，疑，“难不成这画儿原是赝品，大人不忍戳穿才假意这般说？”

容与连连摆手，神愈发困顿，好似有难言之隐一般，“不是不是，您这幅画，我可不敢说真假，只因我实在是看不来。至于大人所说的茂林远岫图，那可真是天大的一个误会。”

苦笑了一，他接着说，“林某和御用监一个佥书素来好，他又一向对丹青书法颇有研究，那日刚巧赶上我去找他，他便给我讲了那画的妙。没成想夏掌印正质疑该画真伪，我那位朋友碍着本监上峰不便开，我一时兴起贸然替他说了来，恰巧被皇上路过听见，便以为我是那懂得赏画之人。这话儿怎么说呢，真是至今提起来，我都极为不好意思的，也让诸位见笑了。”

语气拿得既诚恳又无奈，说完垂，连连兴叹，众人听着，一时也分辨不真假，倒是能瞧见他面已微微泛红，只是不好判断是因为羞臊，还是因为酒气上涌，方才显这层薄。

段洵见状也没了主意，本想着打探清楚他的喜好，才用这画饵，倘若他识趣，便能就此兜搭上。谁知他却来了个一推二五六，且推得姿态如此净利落，简直就是不留一余地。

半晌段洵也只得作罢，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众人纷纷回到座位上，包间里的气氛变得颇有些微妙。

过了片刻，段洵扭，跟他的仆从代了两句，随后对容与笑，“大人来扬州，除了品淮扬菜，游瘦西湖，还应该瞧瞧我们扬州名的瘦。这可是那起盐商想来的好玩意儿，大人且赏脸，听听她们唱的如何？”

说罢，拍了拍手，门立时应声开了，走来两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一人穿月白，一人穿了绯，手中抱了月琴、琵琶等，一起低对众人福问安。

第31章 有女如玉

只听段洵对二女，“来来，挑你们拿手的曲，给钦差大人唱上两段。”

那穿绯衣衫的女孩更活泼些，粉面的笑，“大人们想听什么？新近学了支沁园，论词儿么，倒是极好的。”

众人让她先念来听听，她于是轻启朱，脆生生，“甚矣吾衰，叹天涯岁月，何苦频。奈霜毫，三千盈丈，丹心炯炯，一寸成灰。三径秋荒，五湖天远，儒术于吾何有哉……”

还未诵完，中已有人扬声叫起来，“快打去，谁要听这些个哀叹。今儿是给钦差大人接风，还不挑些喜气的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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