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抗拒。海棠也好，白月也罢，我对她们无无忧，无虑无怖，我原以为这便是我的命，却没想到你才是我的。”

这人……清仿佛看到了对方上显现的万丈佛光。如此坦诚，如此唯心，如此虔诚，天生的僧。“如果我不喜你呢？”

“我已无悔。”他既已关，便是他的事。若心中无，如何去人？玄寂不能够完全阐述方才所得，但他在浮面那一刻，的的确确是明白了要正视自己的心，并且坦然面对和接受它。

说句实在话，清活到现在，即使不算忘川河底那无法用数字衡量的时间，也是很老了，她的男人不计其数，她历经过无数场，每个世界，她都同样奉献了自己的忠诚，各式各样的表白也都见过了，玄寂这样的还真是一回。

他喜你，你喜不喜他并不重要，他不求回报，他一生求，你便是他的。

一般家人发现自己动了心，要么是拒绝承认，要么是苦苦压抑，可玄寂却是坦诚相告，无论对方接不接受，他都泰然之，也许这就是他佛较之所有人都的原因。

清突然起了逗之心，你见过有人跟你告白说喜你，却是一脸淡然好像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的样么？她丢掉手里的衣服，仍旧只穿着那亵衣，发披散走近玄寂。

想来玄寂也没少遇过诱之事，至少女鬼海棠就过。不过在玄寂面前，一个千百媚脱光了的大人，跟手边的一株小草一块石也没多大分别。万皆灵，他没有只看重人类，也没有看轻这世间万。自如山，岿然不动。

她孩般蹲在她边，摸他光溜溜的脑袋，上的戒疤颇有些凹凸不平，清轻轻用手指着，问：“那我若是也喜你，你要为我还俗么？娶我你的妻，然后在一起一辈？那你不当和尚了么？你不普度众生了么？”

“仍要普度众生，却也喜你。”玄寂吐这几个字，就再也不说话了，闭上睛专心打坐，上的衣服哒哒的，他也不嫌累赘。

平平淡淡又定定的，清说不心那是什么滋味儿，她站起，朝着竹楼走去，她对人类早已没了，她这世间万，惟独不能再去上任何一个人。她经历了那么多世界，她陪伴了那么多人过一生，却再也没有上他们中的任意一个。

，她已经找不着了。

可是玄寂。清回又看了一，月，那大温和的僧人双手合十，虔诚念经。

佛也好，也好，清不信，她只信自己，她连天都不放在里，这三千世界大乘小乘，仙佛鬼，妖煞尸人，她皆不是。她似活非活，似死未死，她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天不着她，六界她脱在外。她是天地间最独特的一个，在天都不曾注意到的角落，变成今天这样的清。

不老不死，不生不灭，法力通天。

可她还缺少些什么呢？

为什么能这世上的一一草，却独独不肯去人类？为什么不计可数的时间已经过去，她仍然对人没有好？她明明，也曾见过温柔善良的人，可为什么心仍旧充满失望？

这一次，清知，那不是心，而是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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