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理营里的公务，恨不得比先前还要忙，他师傅气得抱怨了好几回，但到底也不敢狠劝，毕竟他们可是听说了，千总大人手底的人要他养着，他不说听劝吧，反倒还时常赏人家几记冷。

寇镇听说要换药方，便说：“方拿来我看看。”

小学徒知这是寇千总的老规矩，但凡开了药方他自己都得先过目，才刚来送药时，他师傅已让他提前把药方送到千总大人跟前，于是小学徒从袋里拿一张方递给寇镇，寇镇看了半晌，又加减了几味药，这才把方递给小学徒，小学徒收起方，啥话也不敢说，反正这方是师傅开的，师傅要是问起来，他就说是千总大人改的。

不一时，寇镇三两把汤药喝完，小学徒看得直瞪，别人不知，他可清楚得很，千总大人的汤药能苦死个人，也亏得他竟这么面不改的喝去。

寇镇喝完药后，那小学徒收拾了药碗，连忙退了去，老占将篮里的饭菜端上桌，又垂手说：“大人，该用饭了。”

“知了。”寇镇嘴里应了一声，却坐在案桌前没动，有两份公文才刚从王书办那里送过来的，正急等着他批示。

老占怕鱼汤凉了，便大着胆对他说；“今日的夜饭有鱼汤，是顾小满特意去河里捞的，最是鲜不过了，大人赶快趁吃吧。”

寇镇执笔的动作停顿了一，他转望着老占，问：“没地方买鱼吗，怎的还要他去河捞？”

老占倒不怪寇镇不知，他是领兵打仗的将领，这吃饭穿衣的事不归他，自然也便不知，并不是啥时候都能买到鱼的。

老占躬着对寇镇回：“大人有所不知，在咱定州这个季节，家常吃的都是些野鱼，还得遇得上才能买着，上将士们吃菜不容易，还是小满无意中发现河里有鱼，这才去捞了半桶回来呢。”

寇镇放手里的笔，他想起午在校场外看到顾小满，想必是刚从外回到营里，只是这么冷的天，河去捞鱼，他那小板能受得了吗？

“叫他明日别去了，冻好歹来，反倒耽误当差！”寇镇说。

老占了两，说：“是，这就回去跟他说。”

寇镇搁笔，他起洗了手，坐来准备用饭，炖成白的鱼汤还冒着气，碧绿的葱，雪白的豆腐，光是看着就十分可，寇镇喝了一汤，鱼汤炖得鲜，寇镇竟是许久没有尝过这般好的滋味了。

老占站在一旁，他暗暗看着寇镇，又见他夹了一块鱼吃，便看到寇千总双微垂，虽说看不清他的神，但那勾起的嘴角，显见心里是很受用的。

吃到一半，寇镇放筷，他抬望着老占，开问：“别的伤员也都有？”

“人人有份。”老占看到寇镇眉目间没有往日的冷，想了片刻，又看了寇镇几，便躬说：“您呐，也合该多保重，听说今日往校场去了，照小人的愚见，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等养好了，有多少事不完啊。”

这话也就老占仗着在营里比寇镇资历，才敢多劝几句，而寇镇听了老占的话，难得没有黑脸，反倒和颜悦的对老占说：“劳你惦记了。”

老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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