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在这个世界上咯？我是妈和野男人生的野，那邵榕就是爸和外面的野女人生的野！谁比谁贵？！”

庄朽朝庄梦蝶那里走，庄梦蝶怕他，往后退，庄朽：“本来人就没有低贵贱之分，在我看来你们都是一样的。”

他站在庄梦蝶面前，轻声叹息，说：“你回去吧，短期别来找我了，我想清静清静。”

庄梦蝶忽然握住了庄朽的手腕，睁大睛，压低了声音，好似在诉说一个秘密，：“哥……你听我说，他不一样，他是变态……他真的……有问题！”

庄朽皱起眉，示意庄梦蝶放开他，庄梦蝶却将他抓得更，说话的声音更神秘，她凑近庄朽，：“我一直没和你说，可我那天见到他……哥……你不要被他穿上男孩儿的衣服骗了，你还记得思吗？我那天遇到她了，她告诉我其实……”

庄朽半垂着睛看她，庄梦蝶鼓起勇气：“思是他推楼的！你知的对吧？思说你知，那你知不知我还看到过他趁你睡着了偷偷……”

庄梦蝶讲不去了，哽咽住，她要庄朽小心，说邵榕对他别有居心，说他是同恋。

庄朽看看门廊，说：“你今天绪不太好，我找个人开车送你回去吧。”

“他是个妖怪……”庄梦蝶双有片刻的失焦，似是越过庄朽的肩，真的看到了一个妖怪，她缩回手站好，抖声说，“他毁了思，毁了吴老师……还有那个韩老师……别让他毁了你，别让他毁了你！”

庄梦蝶重新上了她大家闺秀，端庄温婉的假面，她从庄朽面前快步走开。庄朽目送她走大门，又从窗眺望，看着她开来的红轿车渐渐远去。庄朽低看自己的手腕，庄梦蝶方才抓他时用了很大的劲，把他的手都抓红了。他看着自己的这双手，不知为何，他双手正在微微颤抖，仿佛是在害怕恐惧着什么。

庄朽闭上了睛，他勉握住了拐杖，耳边响起了庄梦蝶走前留的那句话。

他是妖怪。

他曾想用这双手结果那个妖怪的命，没能成功，后来他想用这双手结果自己的命，也没能成功。

他这双手，真是失败至极。

庄朽苦笑摇，亦步亦趋地走回了画室。他用拐杖推开画室的门，光穿过玻璃刺痛了他的睛，他意识地往边上避开。

别让他毁了你。

庄梦蝶的声音还在他脑海里回，只是一句话被分成了两截，一半是控诉，一半是警告，这两半却都已经成为事实。

庄朽扫到墙上的一幅画，雪白的画布上画着一个极小的黑。庄朽走近过去，这才发现这个其实是个小小的正方形，光线偏移到了这正方形上方，庄朽能清楚地看到画家描画这正方形的笔。他先是涂了一横，再画一竖，接着再是一横，一竖，一横一竖……数不清的一横一竖造就了这个漆黑的正方形，画家画横时力用得重，黑的油彩在画布上留许多饱满的翘角。庄朽伸手碰了这其中一个角，透的油彩得是像石，他仿佛被尖石刺痛，立即缩回了手，背在后皱起眉。但他还看着这幅画，看得越久，越认真，他便觉得它越像一个黑。

能吞噬一切的黑。渺小却又大。

庄朽忽然觉得它不顺极了，他斜斜站在地上，伸拐杖去敲那张画，拐杖的端碰在那正方形的中间，嗒嗒两，不怎么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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