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队伍停了，公寒睁开睛朝外一瞥，忽然就笑不来了，使劲踢蹬起两条，急慌慌的对龙渊：“这儿不好，咱们今夜还是去你殿里。”

两座寝殿之间还有一段路途，龙渊被他撩拨的一步都不想多动，本不搭理他，横抱着公寒穿过院，沿石阶拾级而上，边走边回敬：“有什么不好，我就喜在帝王龙榻上好好疼你。”

见他还要说话，伸手在他腰间一拧：“闭嘴。”

殿着炭盆和熏香，的让人骨酥，两人一路穿过正殿，每走过一玄关，侍女便放两侧帷帐自行撤，待来到榻前，就只剩龙渊与公寒两人。

龙渊想起他方才的奇怪反应，抬朝周围一打量，只见龙床刚换了冬日铺盖，重重柔的锦缎被衾让人看了便想蜷起睡上一觉，最上面铺着一张宽大而厚实的黑狐，从龙榻一直逶迤到地面，通被烛光耀的油光。床架两侧各一支半人来的二十四缠枝烛台，右侧一只瑞兽香炉正浮袅袅青烟，除了奢华些，倒没什么异状。

把公寒在榻上放好，龙渊跟着翻撑在他上，手指拨着他的脸：“为何不愿跟我在此过夜，是怕我责备你奢靡么？”

“这儿许多东西都是我让人添的，你从前过得太过清俭，现在这样正好。”

公寒刷的红了脸，目光躲躲闪闪，应：“在这儿也可以……”

说完宽衣解带，脱了外袍又解里衣，一直白绸绔，利落的仿佛酒宴上要求缠绵的不是他，此刻打算速战速决免得麻烦似的。

龙渊见他举止古怪，脸一寒，住他的胳膊，警惕：“怎么，你在这里养了个小相公，怕我发现么？”

话音刚落，两人都怔了一怔，几乎同时动作，公寒一个翻跃起，抱着枕死死压在榻上，龙渊单手把他往后一拽，一把将狐褥扯开，哗啦啦一阵响，只见一卷书册从被衾里来，掉在地上。

公寒立刻飞去捡，龙渊手比他捷，伸手一捞，稳稳的将书册抓在手里，低一看，那封面画着百蝶穿，大红底，一朵朵牡丹皆用金粉描画，细微纤细如发，致非常。

龙渊知凭公寒的，定是要离这些俗艳东西越远越好，若真依着他，他能把寝殿布置成茅舍，不由把那旖旎的书卷往他面前一晃，狐疑的望着他：“这是什么？”

公寒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米，不死心的还想去抢，讷讷：“不过是些鸟画谱，你天天舞刀剑的，哪里懂这些？赶还了我吧。”

龙渊看他这副模样，越发觉得奇怪，一手挡开他，翻开册一看，脸上的表瞬间诡谲起来。又连续翻了两页，将书册往地上一掷，转拉起公寒，不顾他的烈反对，将狐整条掀起，搭朝褥一扫，立刻发现了古怪。

只见几小块白渍尚未完全透，被湖绿丝缎褥衬的很是显，被倒收拾的平平整整。龙渊觉得好气又好笑，将一旁尴尬的快缩成一团的公寒一把拽了怀里。

“你平时就是这么玩的？”龙渊伸手走公寒束发的簪，让那一散着清香的黑发散落来，两手从肩往一剥，除了他上的衣裳，语气无波无澜，一双凤目里却有戏谑之意，故意：“看着图儿，自己跟自己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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