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的中药味，不由也觉得奇怪，这病怏怏的凡人到底有什么好？

撑起去看公寒的脸，才发现他一直醒着，两人鼻尖碰着鼻尖，对视了一会儿，都忍不住笑了，龙渊伏在他耳畔：“叫一声相公听听。”

公寒艰难的抬起手，搂住龙渊劲韧的腰，乖顺：“相公。”

龙渊听得舒服，仔细将他的眉目廓审视一遍，又掀起锦被，从修的脖颈往看，十六岁的年纪，逐渐宽阔起来的肩，薄而平坦的膛，细瘦的腰，不过是一名刚刚有了成人廓，细微仍显青涩的少年，不大的一颗心，装着天苍生，祖宗基业，装着普通人几辈都消化不了的悲天悯人，如今认为自己大限将至，病的连说句话也不能，偏还要费劲心力，为心上人盘算筹谋。

“你还这么小，听起来确实不。”龙渊取笑他，“不过，再叫一声，我喜的很。”

公寒当皇帝当惯了，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羞赧的不敢看他，这两个字在尖一划，心里便生无尽依恋，叫不够似的，又绵绵的补了一句：“相公，我舍不得你。”

“咳咳。”

榻上两人正在缠绵，殿门却不合时宜的传来了咳嗽声，女烟捧着刚熬好的参汤，也不是退也不是，已经等了半天，见再不来，两人便要宽衣解带了，只好冒着被骂的危险屋送药。

龙渊的视线一离开公寒就没了温度，看谁都是一副“你这拖累”的神，冷冰冰的打发了那小女，一手端着药盏，另一手匕首往小臂一划，鲜血滴滴答答沿着手臂往淌，从手背滴碗里，将参片染作粉红。

公寒瞧见这一幕，骇的要叫，龙渊示意他噤声，撕了一片纱帐缠好手臂，扶他靠着枕坐起来：“可相信我？”

公寒不明就里，听他这么问了，只好了，龙渊也就不再解释，盛了一勺参汤送到他边：“你记住，无论我什么，绝不会是在害你，从今往后一切听我安排，最多半年，保你恢复如初。”

公寒仍面迟疑，龙渊哄孩似的啧了一声，佯怒：“听不听相公的话？”

公寒一闭睛，将那一勺腥甜的汤吞了去。

说来也怪，被迫把一碗混着血的参汤喝完，公寒便觉发麻，前发黑，倦怠无比，也僵直的不听使唤，不一盏茶的工夫就昏睡了过去。

从这一日开始，连续数月，公寒吃着血浸的参，一天十二个时辰里倒有十个在酣睡，偶尔醒来也形同痴傻，别说吃饭穿衣，就连解手恭都不能自理，从小陪伴公寒的小女见陛真的傻了，急得手持烛台要杀龙渊为他报仇，龙渊也不恼，闪避开她的偷袭，回吩咐：“陛了，快去收拾。”

每日忙完政务，回来见公寒被人们梳洗的净净，坐在御园里晒太，龙渊便来了兴致，走过去抱着他这儿亲亲那儿摸摸，像摆一个娃娃，趁人不注意，使劲掐他一把，凑到他耳边：“你这憨儿，是不是想问我捣什么鬼，我偏不告诉你。”

又心疼的了被自己掐紫了的地方，叹：“你也醒醒吧，若再无转机，我这一修为，怕要散尽了。”

当初公寒只剩三天寿，龙渊用千年山参为他吊命，再以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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