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

作者：陈木芽

１

当你醒过来的时候，面前有一个人正在瞪着你，睛里放来的寒光足以让方圆百里之鸟兽妖鬼集搬迁，你会怎么？

我不知别人会怎么，但在这么可怕的瞪视，我只能尽量把自己缩缩缩，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

额冷汗来，就在我拼命回想自己有没有什么伤天害理谋财害命的事的时候，他终于收回了视线。

我这才吁了一气，只觉上得跟刚从里捞上来一样。

唉？上？

我的睛一瞪得比他还大。

什么东西再我面前晃晃，再晃晃。

这是什么？

我伸手去抓，一扑腾……

啊……

那人又扫过来一，我的尖叫憋在了嗓里。

这是，这是手？

我的手？

我起来，手在上一阵摸。

是，是人的。

许是我的动静太大，那人又是扫过来一，明明白白的不耐。

我却顾不上他，一心只沉浸在我有了这个事件里。

温的，受自己控制地。

“不要再转了。”冷冷的声音响起，我愣愣地看他。

那人手中端了一杯茶，又是冷冷看我一。

我打了个哆嗦，看着他，努力想把我的激动传达给他。

那人皱起了眉，我的一僵。

“你想问什么，现在可以问。”

问？

我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是，我已经有了嘴，可以开问问题了。

手在脸上一阵摸索，两个睛，一个鼻，一张嘴……

我好激动啊……

那人把杯放到桌上，明明白白的不悦。

我心里一害怕，嘴一张，却一个字也吐不：“……”

那人低低说了一句什么，我听不清，不知怎的，原本和我隔着些距离的人一到了我面前，伸指在我额一。

我倒了。

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床上。

一动也不能动，我几乎要以为自己又变回去了，心肝都要碎了。

但很快，我觉了我还是人形，总算松了气。

这气松了，我才有心思来好哈想一想现在是什么状况。

想想想想……

我记得，我当时是在路边来着……

嗯……

然后，路那边来了个人。

我和以往一样，努力地看他，努力记住他什么样。

我的目标，是成为人，能跑能能随蹦跶的人！

所以，我一定要好好观察人是什么样的。

但这个破地方，人迹罕至，不止人迹罕至，鸟兽虫鱼草树木都少得可怜，到都是光溜溜一片，我都不晓得我是怎么在这么恶劣的环境茁壮生的。

这更定了我要成为人的决心，等我有了，上跑得远远的，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这个人慢慢走近，他会在我的树荫歇歇脚吗？

快来休息一吧，让我多看几。

他停了来，抬起了。

我呆住。

这个人，好好看……

我在这里站了那么久，见过的人十手指就数的过来，他是最好看的……

我看着看着，觉得有。

诶，我哪里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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