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刻满了“不服气”三个字的脸上，有一瞬间闪过了酸楚与心痛。

可也仅仅是这么一瞬间，楚慎的一句就直接在了他的心上。

“老六……我活不了不久，而你也走不秦门了……”

燕择句句都在找死，楚慎终于决定成全他。

观看幻象的燕择终于闭上了，他知接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不想再看，也没必要再去看。

商镜白倒是瞧得目不转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前的人与景，张澜澜也一时说不话，那在两人之间打转来打转去，他想象过许多楚慎与燕择决裂的场景，可唯独没想到是这么一。

如此激烈，如此火四，如此地肆意妄为、毫无顾忌。

可到底哪些句是气话？哪些又是真心实意？

楚恪倒没想到这一层，他满脑都是那一句“你毁了我的希望”，一时心神激，脚跟生了似的驻在那儿，他只能着看去。

燕择本是闭了，这时却听到楚慎幽幽一句话。

“怎么不继续看了？你当年不是振振有词的么？”

燕择睁一看，发现这人面无表地打量着他，从眉伪装到了，看不一丝一毫的波动。

“当年险些打死我的事儿，你有没有后悔过？”

他本是随一问，缓解尴尬，没想到楚慎认认真真地了。

“后悔了，我不该险些打死你，我直接把你打死就好了。”

燕择傻了：“你这什么意思？”

楚慎：“我一直在想你当初为什么要隐瞒与楚恪的对话，如今我再重看这些景，忽然就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什么？”

“你百般激怒，是想让我恨极了你。这样廖将军若找人问罪，我就会把你当主犯推去，是不是？”

燕择有些虚心地笑一声：“你这弯弯绕绕的说得老疼，扯得太远了吧？”

楚慎却当他是承认了，于是一字一句被咬得极狠，里透了雷打电击的怒。

“所以我还是后悔了，我当初就该活活打死你！”

“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就因为恨你、怨你，对你起了杀心，我就会逃避肩上的担，把一个负着次要责任的你推成主犯？让你去为我罪？我在你里就是这么一个无能懦弱、毫无担当的人！？”

“你个自以为是的混账东西！楚恪善主张，你也跟着胡闹。他在外面回不来，你又在我面前自作聪明，说些混账话，摆个混账样，好把刚刚解了毒的我给活活气死！”

燕择越听越想缩来，刚刚幻象里的桀骜不驯几乎都没了影。楚慎却不肯放过他，一句句地骂，骂到后面止不住火，几乎想上去给这人一正义的右直拳。

“你以为你的心思我不明白？你牺牲，你奉献，你心甘愿地为我去死了，着大的名为我承担一切。等我查真相，知自己错怪了人，后悔莫及了，这时就该想着你，念着你，顾着你的一切好了！”

“王八！没脑的蠢货！可你再蠢也及不上我！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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