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气？”

他冷森森地说了这句，让楚慎心中一凉，谁想他忽拉过楚慎，把刚刚理平的衣服又扯了一大半，扯了衣，撕了衫，一切统都丢开了，这人就开心了，得意了，笑嘻嘻地指着楚慎说：“现在你也被老气着了，咱俩扯平了。”

楚慎看着歪歪扭扭的腰带和衣襟愣了一愣，抬看燕择，看见这人一脸得意的样儿，脸颊了又搐，两片抖一片怒，当真气得不得了。

我在这儿担心半天，你还给我嬉嬉笑笑？

燕老六你几岁？欠不欠打？

他果然上前一掌一拳，打得燕择龇牙咧嘴，这人也不客气，直接拉着楚慎了房，青天白日毫无顾忌，直接在院里打起来，但都不是漂亮打法，而是扯腰带，撕衣裳，脸，怎么可笑怎么来，都跟丢了年纪似的，打得对方难看就兴了。

打着打着楚慎忽然叫停，燕择还以为这人是要认输，没想到一起，发现沈叹居然又在一旁看着。

相似的场景，相似的人，可形却仿佛完全不一样了。

上一次沈叹见到他们扭打，冲动得一剑刺来。

如今他见了却平静得很，一潭死似的站在那儿，默默打量，若有所思，仿佛在戏台看一场妆艳服的好戏，不急不恼，仿佛已完全成了个局外人。

燕择还以为楚慎会尴尬，不想这人平平淡淡转过，先把腰带系好，衣衫整好，不不慢完一切，转从容一笑：“沈兄怎么来了？”

沈叹微妙地看了看他整好的衣服，笑：“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和霍兄谈谈。”

楚慎：“既要谈话，不如找个好地方？”

————

楚慎拉着沈叹去了一玉景亭，这地方临假山、靠小湖，怪石嶙峋，小山堆叠，湖里养了十多条金鲤，绕山绕亭双游双栖，四又少人，是谈话赏景的好去。

沈叹却没去看山看，他觉得最大的景就在楚慎的脸上。

一个人的脸能有多少景？看是平平，细看就是一片沟壑山峦，起伏山势都藏在眉弓、鼻峰、还有额骨里。

他看得越久，心里越定，忍住不说话，楚慎就先开了。

“你这么看我是什么？”

沈叹居然：“我想看看你在撒谎的时候，是会面不改，还是会稍端倪。”

一开就是诛心之言，楚慎的笑渐渐维持不住。

“我在你里就是一个满谎言的骗？”

沈叹：“我很想说你不是，但那样我会看上去像个傻。”

“你若是个傻，那天底有一大半人都是白痴了。”

沈叹却：“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像个傻。”

“沈兄何必自己轻贱自己？”

他叹了气，一咬牙：“因为直到现在，我都愿意去相信你。即便你从见我第一面起，就没有一句实话……”

楚慎故作疑惑：“第一面起？沈兄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沈叹目光一，语气森然：“你从第一次见到我，就已经知我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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