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天主要就是确定一胡同的确切位置，两边各负责一个方向，分行动。

小乔和崇明去了乔公馆，他们对那一带熟悉，只要去绕一圈基本就都了解了。商四和陆知非则去苏巧兰家附近察看。

巧的是，今天苏巧兰正好在家。

彼时陆知非已经从商四的车上来了，无论商四推着自行车跟在他边怎么哄，“宝贝儿”、“圆圆”番上阵，都无法动摇陆知非不再上车的决心。

像刚刚那样招摇过市，实在太臊了。

商四老不知羞，还伸手去闹他，结果苏巧兰家的门就在这时开了。苏巧兰拎着个竹篮，锁好门，像是要上街采买。

两人对她也好奇得很，于是便推着自行车跟在她后面，想看看她究竟去什么。或许多了解一这个姑娘，就能更好地理解她为什么会存着小乔的照片一直不丢掉了。

苏巧兰一路往菜市场走去。

她不是有钱人家的姑娘，穿着一布衣裳，扎着两只麻辫，容貌也不是怎么众，从到脚都好似写着“普通”二字。她还会跟小贩杀价，打细算着省一小钱，而那清脆的杀价声淹没在菜市场嘈杂的人声中，就像一滴汇大海，惊不起一丝波澜。

看了一会儿，苏巧兰一直在买东西，商四和陆知非就打算先回去找那条胡同。然而他们刚走没几步，后就传来了苏巧兰愤怒的声音和周围群众的惊呼声。

陆知非急急回过去看，就见苏巧兰站在一个三十留着小胡的男人面前怒目而视，一条鲤鱼从她的篮里掉在地上拍打着尾，她也没顾上捡。

她的愤怒是外放的，让这个普通的小姑娘一绽放别样的光芒来，“他不是你说的那个样的！你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凭什么去骂他！”

“你谁啊你？”胡男挑着眉一脸踩了狗屎的表，“他是不是商大家有目共睹，你又了解他了，还来训斥我？！你个小丫片是吃了雄心豹胆了吧你？”

然而苏巧兰就像个护崽的小母，眸中害怕，抓着篮的手也骨节发白，却仍犟着，“反正你们说的不对，他是个好人，他开的工厂收了很多人去工，他明明一直在好事！你们不去骂那些坏人，为什么老是去骂他呢？”

“谁不知乔公馆的小少爷跟洋人勾搭成？他啥好事了，开工厂还不是为了赚钱！”胡男转冲大家说：“柳叶胡同的老夫都把他从学堂除名了，你说他德行能有多好，乔老爷一世英名积攒的名声都被他败光了哟。”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附和之声，乔公馆的乔月山乔先生是公认的好人，在这兵荒的年了不少善事。他夫人也是位乐善好施的，以前的上海滩，谁提起乔家夫妇不说一声好。

可是正如此时此刻人群里响起的叹息声所说，好人不命啊。

那样的一双好人死了，大家原想小乔少爷一定也是个好的。谁成想这位一掌家，就把自己的叔伯统统都给收拾了，自己一个人大权独揽。接着，乔家的工厂里就开始换血。

当时乔家旁支那些辈们在乔公馆外面闹，不知闹得有多难看。还有工厂里一些老人，也在闹，坐在工厂门哭得撕心裂肺，最后还上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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