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的时候，沈苍生也有惊讶。等他送完了货，一人一猫就站在屋外栽的蔷薇旁边，叙起了旧。

两人叙旧的语气丝毫没有老友重逢的惊喜，说的容也乏善可陈。大抵就是，“你决定就这样在便利店待去了？

“嗯。”

“你还是想要去找建木？”

“嗯。”

然后便是一阵久的无话，就像很多年前一样，当柳生决定要杀某个人的时候，沈苍生只会平淡地问他一句为什么，知了理由之后，他也从来不评价这个理由的对错。

他们一个生而为人，却剑走偏锋从来不照正常人的活法过。一个本该为人，却本不懂怎么样才算是一个人。相伴的那些日里，或许只有采薇的存在才能为他们的生活增添一别样的彩。

想起采薇，沈苍生微微蹙起眉，说：“你师父当时去找秋，并不是邀请他一起来围杀你。”

柳生眸光微沉，“你怎么知？”

“我听到的，但我还来不及告诉你，你们俩就都死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沈苍生认真地看向他，“我从来不说谎。”

柳生默然，沈苍生说的对，他是从来不说谎的，因为他从没有学会过人类的谎话连篇。可是他骤然告诉自己这段真相，又让他怎么自呢？

心海无法平静，柳生的前仿佛又浮现采薇临死前看他的那一。失望的、痛苦的、解脱的，像那年昆仑后山的寒冰一样，刺在柳生的心上。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没有什么谋诡计，所以主线也当日常来写了。今天没有什么好的灵，所以更得少一～

☆、第104章 吵架

“你师父替你拦了青盲山的人，至于他们之间了什么约定，我就不知了。”

“你师父把你引到昆仑并不是一个圈，我听他说过，只有昆仑才能保住你一条命。”

“他如果真的背叛你，肯定会把你藏好的字帖找来毁了，可是他没有。”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抛你一个人。”

沈苍生的话，一句一句像生锈的铁锥，刺柳生的心脏。但他真的什么都不知吗？不，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他师父那么的修为，柳生就是再修习百年也拍难及，可为什么那天他竟然能杀得了他？师父上那么多伤又是从哪儿来的？

如果他当时能静心来听师父说话，如果能稍稍压制住心里的愤怒和戾气，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可是昆仑后山那么冷，一想到他从今以后就要被一个人关在那里，永没有离开的时候，柳生就觉得全的血仿佛都要被冻住。

他愤怒地质问着，甚至挥剑相向，却不知什么开始，对面只剩了刺骨的风雪，再也没有了师父的影。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经年累积的寒意从各个角落里涌来，针扎似地刺他的四肢百骸。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开始僵，睛开始刺痛，他好像只是站了一会儿，又好像已经过了百年。

只有从脖里来的血是温的，一渗雪地里，温得好像还在终南山上时一样。

死亡，何曾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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