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一般，不停地穿针引线，然后在华丽的袍上绣妙的图案。

可关键在于，这几天陆知非几乎没怎么休息，一直在这件衣服。

其实衣服的主人是谁，晏晏已经猜来了。正如他之前说过的那样，这样的衣服很少有人能穿，而几乎是看到它成型的第一，晏晏就想到了书斋的那个老板。

肆意张扬，放浪形骸。

大红的大袖衫，泼墨一般用黑、白、金三勾勒来的图案，华丽之中透着几分玄妙，除了那位老板，还有谁更适合呢？

可是……

“知非，你休息一会儿吧。”晏晏过去拉住了陆知非的手，“反正书斋又不会跑。”

陆知非却定地摇摇，“很快就好了。”

他低看向手里的衣服，还有最有一，图案就要绣完了。还差最后一。

书斋里，依旧风平浪静。但是平静之，仿佛又有些异样。

吴羌羌看到池里不断泛起的波纹，讶异地抬看了楼上。

大王这是咋了？去一趟谁又惹他生气了？

楼上，商四平静不来，随手从书案上拿起一本书，靠着椅背转移注意力。那是他常翻阅的一本志异集，由很多很多小故事组成，随手翻翻还不错。

只是今天商四显然也看不去书，扫了几行，又把书丢回了书案上。就在这时，一张纸条飘飘悠悠地从书里掉了来。

哪来的纸条？

商四疑惑着捡起来，就见那纸条上用歪七扭八的妖怪文写着——我知你饱览过名山大川，而我只是江南的一座低矮青山。但是轻舟过万重，青山依旧在。

那字，真的很丑。无论商四指正多少次，还是那么的丑，丑得骨骼清奇，丑得独树一帜。

但是，商四轻声念着这两句话，忽然想起他问过小乔的那个问题。

你觉得，等书斋再开的时候，是多少年之后？

“轻舟过万重，青山依旧在啊……”商四喃喃自语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在池中漾，在他心里漾。

转的时候，好像陆知非就站在他后，安静地陪着他，一起度过无声岁月。

一抹笑意，渐渐现在商四的嘴角。他看向窗外，云雾散开，月亮果然来了。

他现在忽然很想见陆知非。

不是一般的想。

他想在那座低矮青山上结庐而居。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了。推开房门去，楼，门，步履如风。吴羌羌和小乔等人就看到一个影从前掠过，商四就已经消失不见。

然而他刚走门，却又顿住。

陆知非抱着件红的衣服，气吁吁地站在街对面。四目相对的刹那，商四好像看到了数千年来，从未看到过的风景。

来来往往的车辆从他们之间开过，车前的灯照着回家的路，也照着他的脚步。

陆知非一气，抱着衣服穿过街，站在商四面前。

他来了。商四的心里此时此刻只有这三个字。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淡去，却有其他的声音回。落在地上发轻响，风过他们的衣角发低，陆知非轻微的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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