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括，只糊说了句“朋友帮忙的”，他说这话时就知要糟，果然，妈妈的说教模式又自动开启了：“小，欠别人的人债最难还，你可得记着人家的账。不治好治不好都得还……”

顾岭的脸也不大好了，在他的认知里，这不该是一个正常母亲的反应。

栗却像是习以为常了似的，还自己动手，把跑偏的话题拗了回来：“那……妈，你能来吗？”

女人沉默。

而这沉默对栗而言已经是回答了，所以当母亲把拒绝的话说时，他并不多么意外：“小，我在外地呢，明天说好了带小泽去游乐场，他都吵了一年了……你先叫你爸陪吧，手术……要他去给你签个字，我明天晚上回来上去看你。你……”

栗猛地挂掉了电话，脸煞白地发了半天呆，才在键盘上快速打了父亲的手机号，中间几次输错，栗绪一激动，一把将手机倒扣在了被上，拱起，手抓着两侧的发，表有扭曲，缓过劲儿来后，他又拿起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认认真真地把父亲的号码输去。

顾岭看着栗比刚才更难看的表，已经隐约猜到了为什么栗那么羡慕自己的父母了，他觉得接来这个电话已经没必要再打，打了也是白白伤心，伸手想要拿走栗的手机，却被栗劈手夺了回来。

栗难得地像个小孩一样，红了眶，死死护着手机，像是明明知什么事要发生，还是要去验证一才甘心：“……我要打。”

顾岭没再持，只是在床边坐，揽住了栗的肩膀。

栗打了几分钟的电话，却像是连续运动了两个小时一样，浑一劲也没有，倒顾岭的怀里也没有挣扎，乖乖的，安静得要命。

电话通了，可栗还没来得及张，电话那边的女声就让他脸一变：“栗？这会儿打电话来什么？”

栗抓了被的边缘：“……李阿姨。我爸在吗？”

李阿姨的吻还是冷淡得很：“不在。怎么？有事？”

栗：“……”

他非常明白，没有几个女人会对自己丈夫与前妻的拖油瓶有好。

这，他是彻底绝了让父母来陪伴自己的心思了。

……本来这就是不可能的，他们都有了各自的新家，新孩，自己的存在，对于他们而言只是多余……

可还没等他想完，手机就被顾岭拿了过去：“喂，先生在吗？”

栗“喂”了一声，想扑上去抢，顾岭把他还打着石膏的左臂往栗前一挡，栗立即不敢动了。

顾岭右手拿着手机，了免提键，左手则对栗简单比了个“嘘”的手势。

电话那边突然换了个磁的男声，李阿姨也愣了：“你是谁？”

顾岭平静：“你不是栗先生的直系亲属吧？栗先生明天有一台重要的手术，没有家属签字手术无法行。先生在明日上午九前，请务必抵达市中心医院。”

李阿姨被这么一串信息暴击得没能反应过来，只应：“手术？那行……行吧，我叫他来听……”

顾岭望了栗：“不用，把信息转给他，明天上午九前，市中心医院。不要误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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